當江辰用他那充滿了“打擾了我清凈”的不耐煩眼神,看向那個已經徹底被眼前這幅神仙手段給嚇傻了的年輕獸人時,格羅姆·地獄咆哮那顆充滿了部落榮耀與不屈戰意的獸人之心,在這一刻徹底地宕機了。他呆呆地癱坐在地上,那雙因為失血過多而略顯渙散的紅色眼眸之中,此刻只剩下了無盡的震撼與茫然。
他看到了什么?一個看起來比他還要瘦弱幾分的人類,只是隨手揮了揮衣袖,就將那十幾個裝備精良,身經百戰的暴風城士兵,連人帶馬,都給吹得無影無蹤了?這……這是什么力量?是那些躲在法師塔里的肯瑞托法師們發明的新的奧術?還是那些神神叨叨的圣光牧師們祈求來的神罰?不!不對!無論是奧術還是圣光,在施展時都會產生劇烈的能量波動!而眼前這個男人,從始至終,身上都沒有散發出任何的能量氣息!他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一個凡人,用一口氣,吹飛了一支全副武裝的軍隊?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力量了!這分明就是……只有在薩滿祭司們吟唱的,關于上古元素的傳說中,才會出現的,出法隨,號令天地的……神之力!
“喂。”江辰看著那個還在發呆的獸人,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你……沒事吧?”
“啊?”格羅姆被江辰的聲音驚醒,他渾身一個激靈,猛地從地上爬起!他那雙充滿了血絲的紅色眼眸之中,第一次浮現出了名為敬畏的情緒!他下意識地,就要以獸人一族最崇高的禮節,向著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強者,單膝跪下!
然而,還沒等他付諸行動,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便已將他輕輕托起,讓他再也跪不下去。“行了行了,別來這套。”江辰有些無奈地擺了擺手,“我最討厭的就是這些繁文縟節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雖然傷痕累累,但眼神之中卻依舊燃燒著熊熊戰意的年輕獸人,心中那股麻煩的感覺,漸漸被一絲名為有意思的好奇所取代。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在未來的某一天,將會成為整個部落,甚至整個艾澤拉斯的傳奇。而自己這次無心插柳的隨手一吹,會不會……改變這個世界的歷史?
“算了,不想了,麻煩。”江辰搖了搖頭,將這些與自己無關的想法,都拋在了腦后。他現在只想……趕緊把眼前這個麻煩給打發走,然后繼續自己那悠閑的咸魚生活。
他緩緩地伸出手,對著那個還在發懵的獸人,輕輕一指。一股充滿了創生之力的柔和綠光,瞬間沒入了格羅姆的體內!下一秒,令格羅姆連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的恐怖景象,發生了!只見,他身上那些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地愈合!那些插在他身上的斷箭,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輕柔地,無聲地拔了出來,連一絲疼痛都沒有!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他那本已瀕臨極限的身體,不僅傷勢盡復,甚至連因為失血過多而消耗的體力,都在這一瞬間,被徹底地補滿了!他感覺自己……從未有過如此的……強大!
“這……這是……自然之力?”格羅姆呆呆地感受著自己體內那股充滿了生命氣息的溫暖能量,他那顆充滿了肌肉的腦袋,在這一刻徹底地陷入了混亂!他看著眼前這個黑發黑眸,皮膚白皙,怎么看都跟那些信奉自然的牛頭人德魯伊沒有半毛錢關系的人類,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地顛覆了。
“好了,傷也給你治好了。”江辰做完這一切,像個只是隨手給路邊的流浪貓喂了點貓糧的普通人,風輕云淡地拍了拍手。“現在,從哪來,回哪去吧。”
“啊?”格羅姆再次愣住了。他有些不明白,為什么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強者,在救了自己之后,竟然……什么都不要?
“啊什么啊?”江辰看著他那副憨厚的模樣,有些沒好氣地說道,“難不成……你還想留下來吃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