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江辰用他那充滿了“又得加班了”的無奈語氣,從樹林的陰影之中緩緩走出時,那片原本充滿了肅殺與緊張氣氛的麥田,瞬間陷入了一種奇特的寂靜。
秋日的陽光溫暖地灑下,將金色的麥浪映照得如同流淌的黃金海洋,微風拂過,帶來陣陣成熟的麥香,本該是一派祥和安寧的田園風光。然而此刻,這片豐收的景象卻被十幾個身穿暴風城制式鎧甲、手持利刃的士兵所破壞,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鐵血與殺伐之氣,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如同滴入清水中的一滴墨,顯得無比刺眼。
所有人的目光,無論是那些臉上帶著殘忍笑容,正準備上前捆綁獸人的暴風城士兵,還是那個已經抱著必死之心,準備做最后困獸之斗的年輕獸人,都不約而同地向著這個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投去了充滿了困惑的目光。
只見,那是一個穿著一身他們從未見過的,款式簡潔、面料卻無比考究的黑色長袍的年輕男人。那長袍的材質并非亞麻或毛呢,而是一種仿佛能吸收光線的奇異布料,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深邃的質感。他有著一頭干凈利落的黑發,在艾澤拉斯這個充滿了各種奇特發色的大陸上顯得有些另類。他的面容俊秀,五官如同最頂級的藝術家精心雕琢的杰作,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充滿了慵懶與散漫的微笑。
他的身上,沒有佩戴任何足以彰顯身份的武器,也沒有穿著任何能夠提供防護的鎧甲,甚至連一絲一毫的,屬于戰士的剛猛、或者法師的奧術波動都沒有。他看起來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不知道從哪個富庶的東方國度偷跑出來,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的……貴族少爺?
“你是什么人?!”為首的那個暴風城小隊長,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畫風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男人,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警惕。作為常年在艾爾文森林巡邏的士兵,他深知這片看似和平的森林里,也隱藏著不少危險。
但他很快就發現,自己似乎是多慮了。他用自己那在戰場上磨礪出的直覺,仔仔細細地打量了江辰一番,卻依舊沒有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任何的威脅。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甚至可能因為養尊處優而顯得有些體弱的……凡人?
想通了這一點,小隊長那顆剛剛才提起來的心,瞬間就放了下來。他那張本就充滿了傲慢的臉上,再次露出了殘忍的笑容,甚至比剛才面對那個獸人時還要囂張幾分。在他看來,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貴族少爺,甚至比那些只知道用蠻力的部落雜碎,還要更容易對付。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貴族小子!”他故意將手中的制式長劍舞了個劍花,劍刃在陽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他指著江辰,用一種充滿了威脅與不屑的語氣,囂張地說道:“小子!不想死的話,就趕緊給老子滾!這里是暴風城衛戍部隊在執行公務!閑雜人等,一律格殺勿論!”
然而,面對他這充滿了威脅意味的狠話,江辰卻只是有些無聊地掏了掏耳朵,仿佛剛才飛過一只煩人的蒼蠅。然后,他緩緩地抬起頭,甚至都懶得看那個小隊長一眼,直接將自己那充滿了“你們能不能快點打完,我還等著去閃金鎮喝酒呢”的不耐煩目光,投向了那個已經徹底傻掉的,渾身浴血的獸人戰士。
“喂,”他的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某種出法隨的魔力,清晰地回蕩在每一個人的耳邊,“你叫什么名字?”
那個年輕的獸人戰士被江辰這突如其來的問話搞得一愣。他那雙因為失血過多而略顯渙散的紅色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困惑。他不明白,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人類,為什么會在這種時候,問出這么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但他還是下意識地,挺直了自己那早已傷痕累累的脊梁,用他那充滿了部落榮耀與不屈精神的沙啞嗓音,一字一句地,怒吼道:
“我叫……格羅姆·地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