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破敗的蟒仙廟里,站著兩個人,吳麻子用那塊金色蛇皮勒著我師父的脖子,師父的臉已經是青紫色,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紫色勒痕。
而師父用開山木抵著吳麻子的胸口,兩個人一動不動,就像蠟像一般,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像極了雕像。
所謂開山木是出馬堂口的鎮堂至寶,打馬下山,出堂報名,見開山木如見仙師真身,就跟古代官老爺的大印差不多,一般不是對付最棘手的事是不會請開山木的。
我一度懷疑兩個人已經死了,四周觀察沒看見那條金色蟒蛇。
我慢慢走上前,輕聲喊了句:“師父——”
瞬間,吳麻子的臉轉向我,五官扭曲在一起,似笑非笑,整個人直直的朝著后面倒了下去。
師父還是一動不動,甚至連呼吸都聽不到。
那塊蛇皮仍然纏在師父的脖子上,也沒時間多想,我立馬上前拿掉了纏在師父脖子上的蛇皮,師父瞬間大口深吸了一口氣。
這蛇皮很是奇怪,觸手很涼卻有股子淡淡的花香味,正是夢中那股子熟悉的花香味,我摸的時候就化成了一股子黃水,黏糊糊的粘在我手上。
那畫面簡直不敢直視,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有啥特殊癖好,甩都甩不掉。
劉大元朝著我豎起大拇指,“你小子可以啊!”
師父慢慢緩過來,我松了口氣,劉大元比我還激動,“老查啊,我以為要給你送終了。”
師父見我來了,著急想說什么話,他的脖子被勒的太久,嗓子里只發出嗚嗚的聲音。
我把耳朵貼近,從一堆雜七雜八的聲音里只隱約聽出“算計”兩個字,也不明白啥意思。
此地不宜久留,劉大元背起我師父,我看了一眼地上的吳麻子,眼珠子瞪的老大,張著大嘴,五官極為扭曲,死不瞑目。
為了幾個錢何必呢?畢竟一個村的不忍把他扔在此處,我決定帶著吳麻子的尸體回去安葬。
我走到尸體旁邊,手剛碰到吳麻子衣服,誰知吳麻子“撲騰”一下坐了起來,差點把我嚇尿了。
吳麻子眼珠子直愣愣的轉向我,嘴張得有半張臉那么大,陰陽怪氣的發出個女人的尖細的聲音,“我在山口!”
說完腦袋砰的一下砸在了地上,整個人直挺挺的躺了下去,一動不動。
我跟劉大元都看愣了,劉大元大喊一聲:“鬼啊——”背著我師父屁滾尿流的跑下山去了。
我猜這話應該是那條蛇帶給我的,提起它我總是有種莫名的親近感,皮蛋一家、吳麻子的死還有的我師父的傷,小時候那些孩子的勒痕,太多事我想要問問清楚。
是個爺們,該面對的就要面對!
我背起吳麻子,手拿師父的開山木,朝著山口走去。
我往前走了不知道多遠,吳麻子的尸體越來越重,好像背后壓了一座山。
周圍漸漸起了濃霧,連僅有的月光都遮上了,我幾乎什么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