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師父把滿滿一盤子血肉模糊的生雞頭都吃光了,連骨頭都沒剩,伸出長舌頭把血淋淋盤子舔的干干凈凈,擦了擦嘴。
看的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師父打個了飽嗝,把我拉到堂中央,讓我跪下。
我茫然的看著師父,他點了供奉燈,仙臺中央供奉了兩個仙牌,一個用黑色的布罩著看不出來是什么,二排教主是黒媽媽。
這位仙家我聽師父提過,是天下出馬仙的第一護法,這樣厲害的仙家只站二排教主的位置,那黑色布罩著的莫非是上方仙?
師父讓我跪在地上,點了三支香,嘴里開始念念有詞:“開馬伴七星,黃仙落我身,凡塵諸多事,聽我來稟明!”
然后嘴里念了一堆我聽不懂的話,每念一句都會敲一下堂前的鼓,他在屋里手舞足蹈,蹦蹦跳跳,跳完舞開始給我講規矩。
從仙家躥竅,立堂拜仙講到如何請仙上身,剛做仙家的弟馬還要有過五關……
我好像有些明白了,這是要讓我出馬拜仙,不對啊,師父從來不允許我插手仙堂的事,更忌諱我成為出馬仙,今天這是怎么了?
我盯著燈下師父的影子,頓時全身一抖,在人影下面隱隱的還有個細長的影子,這東西我再熟悉不過了,這不是黃皮子的影子嗎?
意識到這一點,我立馬起身就要跑,“師父”一把按住我,力氣奇大。
“你要去哪?給我跪好!”師父的聲音完全變了,聽起來就像一個女人掐著脖子在說話,讓人覺得喘不過來氣。
我聞到他身上有股子動物的騷臭味,等我再抬頭,嚇出一身冷汗來。
“師父”整張臉貼近我,露出滿嘴的獠牙,滿臉全身慢慢的開始冒出白毛,朝著我奸笑。
與此同時,只聽“當當當——”
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十三在家不?快開門!你師父出事了!”
說話的人正是村長劉大元,白毛黃皮子被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愣了一下。
趁著我這個空檔,我立馬起身,飛速跑到門口推開門,跟劉大元撞個滿懷,還沒等他說話,我使勁拽著劉大元一起往外飛奔。
我倆跑了半天,幾乎上氣不接下氣,見后面沒東西追過來,才漸漸放緩腳步。
劉大元呵斥帶喘的問我:“十三你跑啥呢,見鬼啦?”
我累的說話斷斷續續,“家里有個白……毛黃皮子,臥槽,嚇死個……人!”
“這是見你師父出事了,阿貓阿狗都敢跳出來了。”
我一愣,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您說我師父怎么了?”
劉大元一拍腦袋:“今天早上吳麻子死了,死相那叫一個慘,就跟當年皮蛋一家一樣,后山那個chusheng又開始殺生了!
你師父給吳麻子做完法事,棺材卻怎么都抬不起來,就好像跟地粘在了一起,村里最有力氣的壯漢都來了,紋絲沒動。”
吳麻子死了?我只覺得全身起雞皮疙瘩,就在之前他還跟我說話來著。皮蛋一家當年也死了?可為什么時候師父說他們搬走了。
村長口中那個sharen的chusheng莫非是那條金色蟒蛇?這一切又跟那條蛇有什么關系?我腦子里亂的像漿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