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柱連忙扶住他,只覺得那手臂比往日更瘦削,仿佛一用力就會折斷。
他心頭一痛,卻不敢表露,只是低聲道:“殿下,您慢些。”
*
四季輪轉,景色變遷。
乾清宮的桃花謝了,石榴花開了,又謝了。
而那個站在廊下看花的人,身影卻一日比一日單薄。
何玉柱抱著毯子站在殿內,望著胤礽倚在軟榻上的背影,眼眶發熱。
他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能持續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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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午后,蟬鳴聒噪,連殿內的冰鑒都驅不散那股悶熱。
胤礽半倚在軟榻上,額間沁出細密的汗珠,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他微微蹙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卻始終未能翻動一頁。
忽然,一團銀白色的影子輕盈地躍上榻邊,毛茸茸的尾巴輕輕掃過他的手背。
小銀狐歪著頭,琉璃般的眸子濕漉漉的,滿是擔憂。
宿主,病弱光環全開,會很難受的……真的要這樣嗎?
胤礽垂眸,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伸手揉了揉小狐貍的腦袋:“不必擔心,孤有分寸。”
小狐貍蹭了蹭他的掌心,耳朵耷拉下來:可是……
“好了,”胤礽輕笑,指尖點了點它的鼻尖,“這么擔心作什么?孤又不是紙糊的。”
小狐貍哼哼兩聲,終究沒再反駁,只是蜷成一團窩在他手邊,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著他的手腕,像是無聲的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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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玉柱端著藥碗進來時,正瞧見胤礽垂眸望著榻邊,神情柔和。
他順著視線看去,卻只見殿角紗簾微動,并無異樣。
“殿下,該用藥了。”他小心翼翼地上前。
胤礽收回目光,淡淡“嗯”了一聲,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苦澀的藥汁滑過喉間,他眉頭都未皺一下,只是將空碗遞回去,又瞥了眼窗外灼灼的烈日。
“今兒天熱,殿下要不再歇會兒?”何玉柱試探著問。
胤礽搖了搖頭,忽而低聲道:“去取些冰鎮的葡萄來。”
何玉柱一愣,隨即喜上眉梢——殿下難得有胃口,連忙應聲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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