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雅氏正對著銅鏡欣賞自己“運籌帷幄”的姿態,忽然“砰”的一聲巨響,殿門被人一腳踹開!
康佳庶妃披頭散發,殺氣騰騰地沖了進來,二話不說,掄圓了胳膊“啪啪”就是兩個大耳刮子!
“還唱到最后?我呸!”康佳庶妃一把揪住烏雅氏的衣領,“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念臺詞,你當自己是戲班子頭牌啊?!”
烏雅氏被扇得眼冒金星,整個人都懵了:“你、你怎么......”
“我怎么聽到的?”康佳庶妃氣得直翻白眼,“你扯著嗓子喊‘本小主運籌帷幄’,聲兒大得連御花園的錦鯉都聽見了!”
云裳嚇得撲通跪地:“康佳主子恕罪!我家小主她......”
“閉嘴!”康佳氏一個眼刀飛過去:“還有你!大半夜跟著對戲?一個腦子進水不夠,還得拉個墊背的是吧?怎么,怕閻王爺聽不著戲,趕著給他唱堂會呢?!”
烏雅氏捂著火辣辣的臉,終于反應過來:“不可能!我明明讓所有人都退下了......”
“退你個頭!”康佳庶妃一把掀開窗邊的繡墩,露出墻上碗口大的破洞,“鐘粹宮年久失修,你這屋和我那屋就隔了層紙糊的墻!你倆剛才那出‘主仆密謀’,跟在我耳邊開戲臺有什么區別?!”
烏雅氏看著那個破洞,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云裳弱弱舉手:“小主......奴婢早說這墻不隔音......”
“現在說有個屁用!”烏雅氏惱羞成怒,抓起胭脂盒就砸過去。
康佳庶妃眼疾手快接住胭脂,反手就糊了烏雅氏一臉:“還砸東西?本庶妃今天非得讓你長長記性!”
烏雅氏剛張開嘴要罵,康佳庶妃眼明手快,抄起桌上的繡花帕子就塞進了她嘴里:“閉嘴吧你!”
“唔唔唔!”烏雅氏瞪圓了眼睛,拼命掙扎。
康佳庶妃冷笑一聲,抬手在她后頸處精準一劈——
“咚!”
烏雅氏兩眼一翻,直接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云裳嚇得撲通跪地:“康佳主子!您、您這是......”
“慌什么?”康佳庶妃淡定地拍了拍手,“本庶妃這是幫她‘安神’,省得她大半夜發瘋擾人清夢。”
她轉頭瞥了眼目瞪口呆的云裳,挑眉道:“怎么?你也想試試?”
云裳立刻瘋狂搖頭,乖覺地退到一旁。
康佳庶妃滿意地點點頭,順手把暈過去的烏雅氏往床榻上一丟,還貼心地給她蓋上了被子。
“好了,這下清凈了。”她伸了個懶腰,轉身往外走,臨到門口又回頭叮囑云裳,“等你們小主醒了,記得告訴她——”
“若再敢半夜鬼嚎,下次本庶妃就直接把她捆了扔井里醒醒腦。”
說完,康佳庶妃瀟灑地一甩袖子,揚長而去,深藏功與名。
云裳:“......”
她看了看床上不省人事的烏雅氏,又望了望康佳庶妃遠去的背影,默默擦了把冷汗。
*
半個時辰后,烏雅氏捂著后頸悠悠轉醒,一睜眼就對上云裳欲又止的表情。
“我這是......”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突然回憶起方才的遭遇,頓時暴怒,“康佳氏那個賤人!她竟敢——”
話沒說完,后頸又是一陣劇痛,烏雅氏“哎喲”一聲癱回床上。
云裳小心翼翼地遞上茶水:“小主,康佳主子讓奴婢轉告您......”
聽完康佳庶妃的“留”,烏雅氏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枕頭就往地上砸:“她敢威脅我?!本小主一定要——”
“小主!”云裳慌忙攔住她,“您、您小點聲......那墻......”
烏雅氏一僵,下意識看向那個破洞,從心地閉上了嘴。
*
翌日清晨,云裳抱著個沉甸甸的檀木箱子匆匆回宮,剛踏進鐘粹宮的院門,就迎面撞上了正在賞花的康佳庶妃。
“奴婢給康佳主子請安。”云裳慌忙行禮,眼神卻飄忽不定,手臂不-->>自覺地緊了緊懷中的箱子。
康佳庶妃瞇了瞇眼,目光落在那雕花木箱上:“喲,這大清早的,去哪兒發財了?”
云裳額頭沁出細汗:“回主子的話,只是、只是些尋常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