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鐘粹宮偏殿內,烏雅氏趴在床榻上,疼得齜牙咧嘴,連翻身都不敢。
她額角青紫一片,臉頰高高腫起,嘴角還帶著未擦凈的血絲。
“嘶——康佳氏這個潑婦!無恥!!”她每罵一句就牽動臉上的傷,疼得直抽氣,“等本小主好了,定要她好看!”
站在一旁的蘭心低眉順眼地遞上藥膏,心里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是佟佳貴妃安插在烏雅氏身邊的眼線,本以為能探聽些有用的消息,結果跟了這位主子半年,除了看她日日作死,半點有價值的情報都沒撈著。
“小主,您先上藥吧……”蘭心輕聲勸道。
“上什么藥!”烏雅氏一把打翻藥膏,結果動作太大,又扯到傷處,頓時疼得眼淚直冒,“哎喲……都是那個賤人害的!本小主一定要告訴皇上!”
蘭心默默撿起藥罐,心里腹誹:“告訴皇上?您連皇上的面都見不著,拿什么告狀?”
烏雅氏還在喋喋不休地咒罵:“康佳氏算什么東西!不過是個不得寵的老女人,也敢跟本小主動手!等本小主復寵了,第一個弄死她!”
蘭心實在聽不下去了,委婉提醒:“小主,您如今還在禁足,貴妃娘娘那邊……”
烏雅氏充耳不聞。
蘭心:“……”
她深吸一口氣,強忍住想摔門而出的沖動,心里哀嘆:“貴妃娘娘,這差事能不能換個人?再伺候下去,我怕自己先瘋了……”
烏雅氏還在榻上喋喋不休地罵著,從康佳庶妃的祖宗十八代罵到她的穿衣打扮,甚至連她養的貓都沒放過。
蘭心站在一旁,手里的藥膏都快捏變形了,額角青筋直跳。
“那個賤人,仗著自己入宮早,就敢對本小主動手?呵!等本小主復寵了,定要讓她跪在鐘粹宮門口,自己扇自己一百個耳光!”
烏雅氏咬牙切齒,結果動作太大,扯到臉上的傷,疼得“嗷”了一聲。
蘭心終于忍無可忍,一把擰開藥膏蓋子,直接往烏雅氏臉上糊去。
“哎喲!你輕點!想疼死本小主嗎?!”烏雅氏尖叫。
蘭心面無表情,手上力道半點不減:“小主,這藥得用力揉開才有效,您忍忍。”——忍個屁,疼死你算了!
烏雅氏疼得眼淚直飆,一把推開她:“滾出去!笨手笨腳的,連上個藥都不會!”
蘭心立刻福身行禮,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一出殿門,蘭心就狠狠翻了個白眼,心里瘋狂輸出:
“天殺的!她當初就不該為了那五十兩銀子來這破地方當臥底!早知道烏雅氏是這種貨色,給她五百兩她都不干!”
她一邊往自己住的耳房走,一邊在心里瘋狂吐槽:
“難怪鐘粹宮這么多年就這倆奇葩住著……”
蘭心終于悟了,“但凡腦子正常點的妃嬪,誰愿意跟這倆祖宗住一塊兒?一個瘋起來直接動手,一個蠢起來連自己都坑!,這鬼地方,狗都不待!”
“貴妃娘娘還讓我盯著烏雅氏,說她心機深沉?沉個屁!她連‘深沉’倆字怎么寫都不知道吧?!”
蘭心越想越氣,一腳踢飛了路邊的小石子,結果用力過猛,腳趾頭磕得生疼,頓時齜牙咧嘴地單腳跳了兩下。
“嘶——連石頭都跟我作對!”
*
蘭心一瘸一拐地回到耳房,往床上一癱,開始回憶自己悲慘的職業生涯。
半年前,她還是景仁宮的二等宮女,日子雖然不算輕松,但好歹跟在貴妃身邊,吃穿用度都比普通宮女強。
結果某天,貴妃身邊的掌事姑姑神秘兮兮地找上她:
“蘭心啊,有個好差事交給你。”
>;“什么差事?”蘭心眼睛一亮。
“去鐘粹宮,盯著烏雅氏。”
蘭心當時就猶豫了:“烏雅氏?那不是個不得寵的……”
掌事姑姑塞給她一錠銀子,壓低聲音:“貴妃娘娘說了,烏雅氏看似愚蠢,實則心機頗深,你去盯著,每月多給你五兩月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