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氣也不行!”胤禛罕見地強硬起來,半扶半抱地把他往殿里帶,“張太醫說了,二哥你的身子最忌秋寒。”
胤祉突然從袖中掏出個暖爐塞過去。
殿內燭火暖黃,映著三人緊挨的身影。
胤礽低頭看著懷中精巧的暖爐——黃銅外殼上刻著歪歪扭扭的"歲歲安康",一看就是老四的手筆。
“傻話。”他揉了揉兩個弟弟的腦袋,“有你們在,孤怎會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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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察院
索額圖立在廊下,指尖摩挲著剛截獲的密信。
雨水順著青瓦滴落,在石階上濺起一朵朵暗色的花。
“老東西。”明珠執傘而來,“西直門那邊,抓到了三個傳謠的。”
索額圖指尖輕叩案幾,叫來屬臣,沉聲道:“傳令九門提督,即刻起封閉所有城門,許進不許出——尤其是往漠北方向的驛道,給老夫盯死了。”
“已經就位了。”明珠從容接過話頭,從袖中抽出一份名單推過去,“納蘭家十三位翰林明日會聯名上奏,正好遮掩城門戒嚴的動靜。”
傘面微傾,明珠露出意味深長的笑,“畢竟...邊關大捷的節骨眼上,有人造謠圣躬違和,其心可誅啊。”
索額圖瞇起眼睛,狐疑地打量著傘下的明珠——這老狐貍今日竟沒嗆聲,還順著他的話往下接?不對勁,很不對勁。
他忽然咧嘴一笑:“明相今日這般殷勤,莫不是終于想通了,要改投我赫舍里門下?”
“你——!”明珠臉色驟變,抬腳就朝索額圖踹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索額圖靈活一閃,還不忘補刀:“哎喲,被說中心事惱羞成怒了?”
明珠氣得拂袖而去,走出十步又猛地回頭,指著索額圖鼻子罵道:“等這事了結,老夫定要參你十本!”
索額圖卻莫名舒坦了——這才對味嘛!要是明珠真跟他兄友弟恭,他反倒要懷疑這廝被奪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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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樓里,幾個鹽商正竊竊私語。
“聽說皇上...”
話音未落,雅間門突然被踹開。十余名藍翎侍衛魚貫而入,為首的少年不過弱冠,腰間卻掛著赫舍里家的玉牌。
“諸位聊得熱鬧。”少年撫掌而笑,眼底卻結著冰,“不如隨本官去刑部,慢慢聊?”
“冤枉啊大人!”為首的鹽商剛嚎出聲,就被少年反手一個大逼兜扇得原地轉了三圈,“我們就是閑聊——”
“聊你大爺!”少年侍衛一腳踹翻茶案,瓷盞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他揪起第二個要喊冤的胖子,照著臉又是清脆一記,“圣駕親征在外,你們擱這兒造謠皇上病重?”
第三個瘦子嚇得往桌底鉆,被少年拽著褲腰帶拖出來:“躲啥?剛才不挺能叭叭嗎?”說著掄圓了胳膊——
“啪!”
最后一個大逼兜帶著內勁,直接把三人全扇昏過去。
少年甩甩發麻的手掌,嫌棄地在胖子綢緞衣裳上擦了擦:“早這樣多省事。”
“大人...”身后新兵看傻了,“這...不合規矩吧?”
少年把玉牌往腰間一別,露齒一笑:“規矩?”
他踹了腳昏死的鹽商,“太子殿下說了,非常時期——”
“能動手就別吵吵。”
小狐貍正叼著新出鍋的糖油餅從宮外往回溜,恰巧聽見這句“太子殿下說能動手就別吵吵”,差點被餅噎住。
???它蹲在墻頭瘋狂甩尾巴。
小狐貍氣鼓鼓地掏出胤礽給的玉牌,爪爪啪啪拍了好幾下:造謠!宿主才不是這么教的!
宿主明明說的是遇事多動腦!
玉牌背面明晃晃刻著太子手書:“凡事先講理,講不通再打。”
當夜,毓慶宮案頭多了份《論侍衛文化教育重要性》的折子,而某狐貍獲得了御膳房三日不限量點心特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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