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幾步,胤礽突然回頭:“四弟。”
胤禛立刻站直:“二哥?”
“明日未時,來毓慶宮一趟。”胤礽語氣溫和,“孤有些事想請教你。”
胤禛呆住了,直到胤祉捅了他一下才反應過來:“臣...臣弟遵命!”
*
回到毓慶宮,兵部尚書已經候著了:“殿下,甘肅急報!”
胤礽迅速瀏覽軍報,眉頭緊鎖:“準噶爾部又在騷擾邊境?”
他沉思片刻,果斷下令,“傳令甘肅總兵,加強戒備,但不可主動出擊。再派密探深入草原,查清虛實。”
“殿下英明!”兵部尚書由衷贊嘆,“臣這就去辦!”
處理完軍務,胤礽揉了揉太陽穴。
監國半月,他已深刻體會到皇阿瑪平日的不易。
好在有前世的經驗,加上明珠和叔姥爺的輔助,總算沒出什么差錯。
“殿下,”貼身太監輕聲提醒,“該用膳了。”
胤礽這才發覺已是傍晚:“傳膳吧。”
頓了頓又道,“明日未時,準備些四阿哥愛吃的點心。”
宿主這是想通了?小狐貍翹著尾巴探頭。
“孤何時糊涂過?”胤礽執起狼毫,在奏折上批出鐵畫銀鉤的字跡,“《呂氏春秋》有云:‘不疾而速,不行而至’——”
筆鋒一轉,又添了行飄逸的小楷:“《楚辭》有云,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
他忽的輕笑,袖間冷香隨動作浮動:“若孤終日耽于前塵...”
“豈非辜負了這身才學?”
“再者,與其困坐愁城...”他漫不經心拭去墨漬,“不如讓老四他們幾個給孤多批幾本折子。”
窗外新竹正破土而出,一節一節映著月光。
*
毓慶宮的燭火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胤礽剛換好寢衣,就聽見殿外傳來腳步聲。
“殿下,”何玉柱笑瞇瞇地進來,雙手捧著一個錦盒,“皇上又來信了!”
胤礽無奈一笑,隨后接過錦盒:“皇阿瑪到哪兒了?”
“回殿下,今早收到的信使說,皇上已過居庸關,一路勢如破竹!”
何玉柱眉飛色舞地比劃著,“噶爾丹那廝聞風喪膽,已經往北逃竄了!”
胤礽松了口氣:“行了,你下去吧。”
待何玉柱退下,胤礽迫不及待地打開錦盒。
里面整整齊齊碼著三封信,每封上都標著日期——這已經是康熙親征以來的第六封家書了。
嘖嘖嘖,小狐貍翹著尾巴在信紙上踩來踩去,麻子哥至于嗎?這才幾天啊,信都攢成摞了!
胤礽輕笑著打開第一封信,熟悉的字跡躍然紙上:
“吾兒保成:
離京三日,思念甚篤。
塞北風沙雖大,不及朕思兒之心切。
昨夜夢回乾清宮,見吾兒伏案批閱奏折,小臉都瘦了一圈,朕心痛難當...”
胤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哪有瘦?
明明今早稱重還胖了兩斤。
第二封信更夸張:
“吾兒保成:
今日途經一處山澗,泉水清冽,朕命人裝了幾壇,快馬送回京師。吾兒素愛烹茶,此水最宜...”
好家伙!小狐貍瞪圓了眼睛,從塞外運水回來?麻子哥真有你的!
第三封信則滿是擔憂:
“保成我兒:
聞聽京師連日陰雨,朕憂心如焚。
吾兒膝上舊傷最忌潮濕,切記讓太醫每日針灸。
另,乾清宮地龍已命人加緊修繕,若再有怠慢,朕必嚴懲不貸!”
信紙末尾還畫了個小小的笑臉——這是父子倆之間的秘密符號,源自胤礽幼時第一次學寫字時歪歪扭扭的“杰作”。
小狐貍看著倉庫里快溢出來的父愛值,我嘞個乖乖啊,他剛擴建的倉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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