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完他就后悔了,這聽起來像什么?
像期盼?
他是賤嗎?
她都這樣對他了,他竟然還想著她。
影七腳步頓住,沒有回頭:“殿下國務繁忙。”
石門再次合攏。
密室里只剩下陸晏和那堆新送來的東西。
他盯著那些書,許久沒有動。
不是她親自來的失望,混雜著一種更難堪的情緒――
她甚至不屑于親自來“施舍”了,只是派人過來打發他。
她已經完全對他失去興趣了嗎?
他鬼使神差地走到書案前,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
不是經史子集,也不是詩詞歌賦,而是一本……
西域的地理志殘卷。
他瞳孔微縮,快速翻動,里面甚至有一些關于月泉故地風土人情的零星記載,雖不詳盡,卻勾起了陸晏深埋的記憶。
她又想干什么?用故國情懷來軟化他?
他憤恨地想將書擲出去。
手舉起,最終卻還是緩緩放下。
他坐了下來,就著昏暗的燈火,一頁頁看了下去。
有些記載是錯的,他很想提筆批注。
目光掃過一旁的筆墨,終究沒有動。
接下來的日子,影七每隔幾日便會送來新的書冊,有時是雜記,有時是游記,甚至還有一些農工技藝的圖譜。
唯獨沒有再送過與西域或月泉直接相關的東西。
仿佛那本地志殘卷,真的只是一個偶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