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的喧囂,絲毫未能穿透地底密室的死寂。
這里的時光流速似乎與外界不同。
唯有石壁上油燈燈芯燃燒時,偶爾的噼啪聲,提醒著陸晏――時間在流逝。
陸晏抱膝坐在石床的角落,下頜抵著膝蓋,眼神空茫地落在對面墻壁上搖曳的影子。
姜知宜已有十日未曾現身。
這十日,比之前任何一段時間都難熬。
最初,是帶著恨意的快意――她終于膩了?
或許,她忘了這地底還關著個活物。
任他自生自滅,正是他期待的結局。
可隨著時間推移,那種被徹底遺忘的恐慌,像冰涼的藤蔓,悄無聲息地纏上心臟,越收越緊。
送飯的內侍依舊準時,卻目不斜視,完全不會和他交談。
密室里的書籍早已翻爛,棋局也是他自己與自己下了千百遍……
他開始不受控制地回憶姜知宜上次來的情形。
陸晏愛意值:18%
――系統提示音在姜知宜腦中響起,帶著一絲微弱的波動。
在其他人的愛意值對比之下,陸晏的可謂是十分的低。
恨意依舊占據著主導,但那緩慢回升的數值,透露的是不安,是他恐懼被拋棄的本能。
又過了一日,石門終于再次開啟。
陸晏幾乎是在聲音響起的瞬間就抬起了頭,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又強迫自己放松,恢復成那副漠然的樣子。
進來的卻不是姜知宜,而是影七。
影七手中捧著一摞摞嶄新的書冊,還有一套筆墨紙硯。
他沉默地將東西放在書案上,動作利落,沒有多余的眼神。
“殿下吩咐,給公子解悶。”影七的聲音平板無波,說完便轉身欲走。
“她呢?”
陸晏脫口而出,聲音因久未語而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