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的旨意一下,姜知悅當即被內侍“請”回府中軟禁。
方才還氣勢洶洶的宗室長輩們面面相覷,最終悻悻散去。
姜知宜由沈素問攙扶著站起身,膝蓋處的宮裝已被雪水浸濕,冰涼刺骨。
她臉色蒼白,身形微晃。
她強撐著向女皇寢殿方向再次行禮,這才在沈素問擔憂的目光中,一起緩步離開。
回到東宮,屏退左右,只留沈素問一人。
門剛合上,姜知宜強提的那口氣驟然松懈,身體一晃,險些軟倒。
沈素問眼疾手快扶住她,觸手一片冰涼。
“殿下!”沈素問將她扶到軟榻上,指尖搭上她的腕脈,只覺脈象虛浮紊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糟糕。
他立刻取出銀針,手法迅捷地為她施針穩定心神。
姜知宜閉著眼,任由他動作。
方才在雪地里的對峙,看似她大獲全勝,實則兇險萬分。
若女皇有一絲遲疑,若宗室壓力再大幾分,局面可能瞬間翻轉。
她是在賭,賭這位帝王對江山社稷的看重勝過對某個女兒的偏愛,也賭她近日的表現足以讓母皇相信她的能力和立場。
“知宜,你何必如此逞強……”沈素問聲音低啞,帶著難以掩飾的心疼。
他看著她濕透的衣擺和凍得青白的嘴唇,心中揪緊,一時之間已經忘記了君臣之間的身份。
姜知宜緩緩睜開眼,眸中雖疲憊,卻銳利未減:“不如此,如何能一擊即中?姜知悅此番……難以翻身了。”
她頓了頓,看向沈素問:“嚇到你了?”
沈素問搖頭,手下行針的動作依舊穩健:“我……臣只是……擔心殿下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