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女皇病情稍愈,強撐著臨朝。
朝堂上,主和派與主戰派再次爭執不休。
兵部尚書瀆職案查出的線索,隱隱指向幾位支持主和的官員,使得爭論愈發激烈,幾乎撕破臉皮。
姜知宜冷眼旁觀,并未急于發。
直到一位老臣涕淚橫流,陳述寒冬用兵之艱難、百姓之苦楚,請求陛下暫緩出兵,遣使議和。
女皇面露疲色,似有意動。
姜知宜這才出列,聲音清朗:“母皇,兒臣以為,和談未嘗不可,然而,需在我軍兵鋒鼎盛、收復失地之后。”
眾人目光瞬間聚焦于她。
“雁回關乃北境咽喉,豈容蠻族久踞?此時議和,無異于割地求和,徒長他人志氣,滅我國威!”
“若真如此,漠北各族只會以為我朝軟弱可欺,日后邊患必將永無寧日!”
“兒臣懇請父皇,準鎮北王所請,增兵北線,趁漠北聯軍立足未穩,糧草不繼之機,速戰速決,一舉奪回雁回關!”
“待捷報傳回,再以勝者之姿議和,方能為朝廷爭取最大利益,保北境長治久安!”
她一番話擲地有聲,既肯定了用兵的必要性,又給了主和派一個臺階下――并非不議和,而是要先勝后和。
這一回,蕭逐立刻出列附議:“殿下所極是!臣愿立軍令狀,三月內必克雁回關!”
幾位主戰武將也紛紛請戰。
女皇看著殿下神色堅毅的女兒,又看看群情激奮的武將,沉吟片刻,終于拍板:“準奏!即日起,全力支援北線戰事!鎮北王蕭逐總領北征軍事務,務必給朕奪回雁回關!”
“臣領旨!”蕭逐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退朝時,蕭逐經過姜知宜身邊,腳步微頓,低聲道:“多謝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