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蕭逐,姜知宜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下一秒,宮人匆匆來報――正君謝珩病了。
姜知宜蹙眉:“昨日雪亭見他還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病了?可傳了太醫?”
“回殿下,正君說是昨夜賞雪著了涼,今晨起來便有些發熱,已請了太醫來看過,說是風寒入體,需靜養幾日。”
宮人小心翼翼回道,“正君怕過了病氣給殿下,特意吩咐不必驚擾您……”
姜知宜腳步未停,轉向謝珩寢宮方向:“孤去看看。”
謝珩寢宮內藥香彌漫,他靠坐在軟枕上,臉色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墨發微濕,幾縷黏在額角,平日清冷的眉眼因發熱而顯得有些柔弱,正蹙眉忍著咳嗽。
見姜知宜進來,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掙扎著想下床行禮:“殿下……您怎么來了?臣侍無礙,莫過了病氣給您……”
“躺著。”
姜知宜快走幾步按住他肩膀,觸手一片滾燙。
她眉頭蹙得更緊,“燒得這么厲害,還叫無礙?”
她轉頭問一旁侍從,“太醫開的藥可煎好了?”
“剛煎好,正晾著呢。”侍從連忙端來藥碗。
姜知宜很自然地接過,坐在床沿,試了試溫度,便舀舀起一勺遞到謝珩唇邊:“喝了。”
謝珩怔住,看著近在咫尺的藥勺,和她那雙專注看著自己的眼眸,蒼白的臉頰瞬間紅得更厲害,不知是燒的還是窘的。
“殿下……臣侍自己來便可……”
“別動。”
姜知宜語氣不容拒絕,勺子又往前送了送,“乖乖喝藥。”
謝珩心跳如鼓,在她目光注視下,只得微微張口,咽下苦澀的藥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