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結微動,別開了臉。
“月泉國的‘烈焰焚’,是這個味道嗎?”
姜知宜忽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石室內帶著回響。她晃動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可惜,中原的酒總是溫吞了些,不及西域的烈性。”
陸晏身體猛地一僵。
她連他故國最著名的酒都知道?
姜知宜輕笑,目光終于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審視物品般的玩味:“不必驚訝。”
“孤既然留著你,自然要把你的底細查個底朝天。月泉王室最小的皇子……陸晏?”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得陸晏耳畔嗡嗡作響。
這是他埋藏最深的秘密,月泉覆滅時,所有知情者理應都已不在人世。
“你……你究竟想怎樣?”陸晏的聲音嘶啞干澀,帶著絕望的顫抖。
在她面前,他仿佛被剝光了所有偽裝,毫無秘密可。
姜知宜起身,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沒有碰他的身體,只是用指尖輕輕勾起他一縷散落的黑發,纏繞把玩。
“孤說過了,只是喜歡你。”
她的語氣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喜歡你這張臉,喜歡你跳舞時的模樣,也喜歡你……這副不甘又不得不屈服的樣子。”
她俯下身,氣息拂過他的耳廓,低語如惡魔呢喃――
“你看,外面的人都以為你死了。你的故國沒了,你的盟友被鏟除了。”
“現在,天地之大,只有孤知道你是誰,只有孤這里……能容得下你。”
“你恨孤,想殺孤,可你的命是孤給的。”
“除了依附于孤,你還能去哪里?還能做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