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話片刻,謝太傅揮退左右,終究是沒忍住,壓低了聲音問道:“珩兒,在東宮……一切可還順心?殿下她……待你如何?”
若是從前,聽到此類問題,謝珩必定心生煩躁。
要么冷著臉不答,要么便是譏諷一句“她能如何待我?不過是將我當個玩意兒拘著罷了”。
可這一次,他腦海中卻不期然閃過那夜燭光下,姜知宜端著粥碗,關切他的模樣,還有她離去時那個極淡的笑。
他沉默片刻,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才含糊道:“尚可。母親不必擔憂。”
他這反應,與以往截然不同。
謝太傅與旁邊的林氏交換了一個眼神,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異與一絲了然的喜悅。
謝太傅臉上頓時綻開笑容,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這就好,這就好!”
“珩兒,你如今既已嫁入東宮,便是殿下的正君,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殿下她……近來似乎也與往日不同,你既覺得尚可,便收收性子,好好與殿下相處。”
“畢竟,你們妻夫一體,總歸是要過一輩子的。”
謝珩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反駁。
“一輩子”這三個字,第一次聽起來,似乎……并不那么令人抗拒。
父親林氏在一旁,補充道:“殿下乃國之儲君,她的后院,不可能永遠只有你一人。”
“如今那陸側夫雖已伏法,但京中多少世家盯著東宮側君、侍君的位置,你當心中有數。”
謝太傅連忙接話,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殷切的期盼:“是啊珩兒,當務之急,是你要盡快站穩腳跟。”
“若能……若能早日為殿下誕下嫡女,那才是真正的根基穩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