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未立刻前往謝珩的寢殿,而是先回了主殿,換下那身帶著密室陰冷氣息的衣袍,重新梳妝,刻意放緩了步伐,營造出一種剛從繁忙事務中抽身、略帶疲憊的狀態。
踏入謝珩寢殿時,藥味尚未完全散去。
謝珩半靠在軟枕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只是深處藏著一絲難以喻的復雜。
見到姜知宜,他掙扎著想坐直身體行禮。
“躺著吧。”
姜知宜快步上前,伸手虛按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溫和卻不容拒絕。
她在床邊的繡墩上坐下,目光落在他依舊沒什么血色的臉上。
“感覺如何?還有哪里不適?”
她的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既不顯得過分親昵,又足夠體現重視。
謝珩垂下眼睫,避開她的視線,聲音低啞:“勞殿下掛心,臣侍已好多了。”
他頓了頓,似乎猶豫了片刻,才低聲道,“昨日之事……多謝殿下。”
謝珩指的是她毫不猶豫跳下冰池救他,以及事后徹查的舉動。
姜知宜笑了笑,語氣輕松:“你是孤的正君,護你周全,是孤分內之事。何況,此事本就是沖孤來的,是孤連累了你。”
她如此直白地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反而讓謝珩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他原本準備好的話,也噎在了喉間。
殿內一時寂靜,只有炭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輕響。
姜知宜看著他緊抿的唇線和微微顫動的長睫,忽然輕聲問道:“嚇到了吧?”
謝珩身體微僵,沒有回答。
姜知宜嘆了口氣,聲音柔和下來:“別怕,都過去了,孤已處置干凈。”
“以后東宮之內,不會再有人能傷你分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