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內,燈火幽微。
陸晏被迫咽下那口溫熱的粥,喉間卻如同堵了寒冰,冷得他渾身發顫。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姜知宜,她眼中那抹混雜著強勢與詭異溫柔的光芒,比嚴刑拷打更讓他心驚膽戰。
“你……究竟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陸晏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絕望,“月泉已滅,我如今……什么都沒有了。”
姜知宜輕輕放下粥碗,指尖撫過他被皮鐐磨出紅痕的手腕,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
“孤說了,只是喜歡你。”
她的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你的命是孤的,你這個人,自然也是孤的。”
“至于月泉的舊事……孤沒興趣。”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陰影將陸晏完全籠罩。
“在這里好好養著。別想著尋死,也別挑戰孤的耐心。”她語氣轉冷,“你若安分,這里便是你的容身之所。你若不安分……”
她沒有說完,但未盡之語里的威脅意味,讓陸晏瞬間繃緊了身體。
姜知宜不再多,轉身走出密室,厚重的石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陸晏頹然倒在床榻上,望著冰冷的石頂,心中一片混亂。
恨意、恐懼、屈辱,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絕境中滋生的微弱求生欲,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撕裂。
……
處理完陸晏之事,姜知宜回到地面,冬日稀薄的陽光照在身上,驅散了地底的陰寒。
“殿下,”青黛悄步上前,低聲道,“正君已經醒了,沈太醫說已無大礙,只需靜養。”
“還有,正君……想見您。”
姜知宜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復雜,隨即恢復平靜。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