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昨日蕭逐的突然進宮,以及今日朝堂上那短暫的交鋒。
謝家雖為清流,門生故舊卻遍布朝野,消息靈通實屬正常。
但謝珩此舉,是單純關心時局,還是……另有所圖?
“他見了什么人?”姜知宜一邊往殿內走,一邊隨口問道。
青黛頭垂得更低:“據藏書閣當值的內侍說,今日正君獨自一人,并未與任何人交談。只是……鎮北王昨日進宮前,似乎也曾去過藏書閣附近。”
蕭逐?
姜知宜眸色沉了沉。
這巧合,未免有些太過刻意。
是蕭逐故意留下痕跡引她猜疑,還是謝珩真的與外界有了她不知道的聯系?
她揮退青黛,獨自倚在窗邊軟榻上,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這東宮,乃至整個朝堂,就像一盤錯綜復雜的棋,而她這個名聲爛透的皇太女,看似位于棋盤中心,實則步步驚心。
宿主,情況好像越來越復雜了
“復雜才好,”姜知宜勾唇,眼底卻沒什么笑意,“水渾了,才好摸魚。”
現在她正好需要破局之處。
而謝珩今日的異常,或許就是一個切入點。
無論是他真有異動,還是有人設局,她都得去探一探。
打定主意,姜知宜揚聲道:“來人,更衣。挑那件緋紅色的常服。”
青黛連忙帶人進來伺候,心中卻暗自詫異。
殿下平日偏愛玄黑,今日怎的想起穿如此鮮亮的顏色?而且……那件緋紅宮裝,似乎是去年宮宴時謝正君曾多看兩眼的那件?
難道……
她不敢多想,手腳麻利地替姜知宜換上衣裳,又梳了一個略顯慵懶的發髻,斜插一支赤金銜珠鳳釵。
鏡中人眉眼i麗,緋色更襯得她膚白勝雪,沖淡了幾分眉宇間的戾氣,添了幾分麗風情。
姜知宜對鏡照了照,還算滿意。
“去小廚房,把新做的梅花酥裝一食盒。”她吩咐道,“孤去看看正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