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后,姜知宜拎著食盒,并未帶太多隨從,只領著青黛,再次朝著謝珩居住的偏殿走去。
風雪已停,陽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目光芒。
謝珩宮苑前依舊冷清,廊下空無一人,房門緊閉。
姜知宜示意青黛上前叩門。
片刻后,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露出上次那個戰戰兢兢的小內侍的臉。
見到姜知宜,他嚇得腿一軟,差點跪倒:“殿、殿下……”
“正君呢?”姜知宜語氣平和。
“正君他、他在書房……”小內侍聲音發顫,下意識想攔又不敢。
姜知宜直接推門而入,穿過庭院,走向書房。
書房門虛掩著,她并未敲門,徑直推開。
室內,謝珩正坐在窗下書案前,聞聲抬頭看來。
他似乎正在書寫什么,見她突然闖入,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驚詫,隨即下意識地想用手邊書卷掩蓋桌上的紙張,但立刻又頓住動作,恢復了慣有的冰冷平靜,只是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他今日依舊是一身素青常服,墨發未簪,幾縷發絲垂落頰邊,陽光透過窗欞落在他身上,竟顯出幾分罕見的脆弱感。
“殿下有何貴干?”他放下筆,起身,依禮躬身,聲音疏離。
姜知宜目光掃過書案,那被書卷半掩的紙張上似乎繪著山川地形,旁邊還有細小注記。
她心中微動,面上卻笑得漫不經心,將食盒放在桌上:“來看看你。手傷可好些了?孤帶了點梅花酥,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