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大夫冷笑:“殿下還想狡辯不成?那幾人――”
“那幾人,”姜知宜打斷她,語氣依舊平穩,“兵部侍郎之女趙苒,光祿寺少卿之子李銘,及其余三五人等……”
“昨日黃昏,已被吾下令,于東宮門前杖責三十,并罰跪京郊馬場雪夜思過。此事,東宮衛及沿途不少百姓皆可作證。”
“什么?”御史大夫一愣,殿內議論聲也瞬間小了下去。
姜知宜目光掃過眾人,繼續道:“對于他們,吾的確管教不嚴,致使身邊人妄揣吾意,行此惡事,驚擾謝卿家眷。”
“吾已嚴懲他們,以儆效尤。”
“至于縱容示意?”
“她輕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母皇,若兒臣真有此意,何必大張旗鼓地懲戒?豈不是自打臉面?”
“兒臣雖不才,卻也知‘禍不及家人’的道理。”
“謝珩是兒臣的正君,謝家便與東宮一體,辱謝家,便是辱東宮,辱兒臣這個皇太女。”
她說著,再次向女皇躬身:“兒臣御下不嚴,致使生出此事端,驚擾朝堂,請母皇責罰。”
一番話,不推諉,不狡辯,認下“御下不嚴”之過,卻也將“縱容示意”的指控輕輕推開,更點明了維護東宮與謝家一體顏面的立場。
邏輯清晰,態度誠懇。
殿內一時寂靜。
許多準備跟著發難的大臣都噎住了。
他們預想中的皇太女,或是暴跳如雷,或是推諉扯皮。
卻絕不該是如此冷靜自辯的模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