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正專注地將幽藍色的、劇毒的噬心草汁液緩緩注入自己早已慘不忍睹的手臂。

“師姐……”蓮安癡癡地抬頭，望著墻上那幅筆觸溫柔的女子畫像，眼神狂熱而迷離，“這次，這次我一定能見到你的，一定能的……”

姜知宜立刻認出，那是藥性極其猛烈、能帶來瀕死幻覺的毒藥。

果然，汁液注入不久，蓮安便開始劇烈顫抖，繼而手舞足蹈，對著面前空無一物的空氣時而哭泣哀求，時而癲狂大笑。

沉浸在自己編織的幻夢之中。

最可怕的是，他裸露的手臂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針孔與刀痕，新舊交織，有些早已潰爛流膿，散發出難聞的氣息。

他嘗試了修真界所有已知的致幻藥物系統冰冷的聲線陳述道，只為能在幻覺中再見宿主一面。

而這一次，他調配注入的，是超出致死量十倍的劇毒噬心草液。

在仰頭喝下那碗幽藍毒液前，蓮安珍而重之地從貼身的衣袋里取出一根顏色褪盡、邊緣磨損的陳舊劍穗，用盡最后力氣緊緊攥在手心――

那是很久以前，姜知宜隨手送他的小禮物。

他干裂的嘴唇翕動，吐出最后的囈語：“這次……我們一定能永遠在一起了……”

毒發時痛苦萬狀，他蜷縮在冰冷的墻角劇烈抽搐，可扭曲的臉上竟綻放出異常滿足的笑容。

當師兄們察覺不對強行破門而入時，只看到一具早已冰涼的尸體，以及他至死仍緊緊握在胸前、不肯松開的劍穗。

……

“可以可以，”姜知宜饒有興致地觀看完畢，甚至輕輕鼓起掌來，唇角勾起一抹輕巧的笑意，“他們四個，這下是都死透了？”

目標人物世界線已全部終結。

系統機械的語音微不可查地停頓了片刻，似乎在進行某種情緒分析，宿主似乎……很享受這一過程？

姜知宜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令人不寒而栗的愜意：“當然，感覺……還不錯呢。”

“當然，不能只有我一個人‘死’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