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落在他濃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病房里只剩下燉盅里細微的聲響，和兩人之間無聲的沉默。

過了許久，久到顧硯詞幾乎以為她不會再開口時，姜知宜才輕輕動了動唇。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大病初愈后的虛弱，卻清晰地落在他耳中：

“顧硯詞。”

聽到她這般正式的語氣，顧硯詞的心猛地一緊。

他抬起頭，對上她的視線。

姜知宜看著他，那雙曾經盛滿愛意、依賴、狡黠或是憤怒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種近乎悲憫的平靜。

“你們兄弟倆……”她輕輕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卻毫無笑意，“真的很像。”

顧硯詞的心沉了下去。

像什么？

像在玩弄感情？像在自以為是地施舍？還是像……永遠學不會尊重？

他沒有問出口。

“我會喝的，”姜知宜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聲音輕得像嘆息，“你出去吧。”

顧硯詞站在原地，看著她又恢復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離模樣，喉間像是堵了一塊浸了水的棉花。

他什么也沒再說，乖乖轉身，離開了病房。

門輕輕合上。

……

顧硯詞一走，姜知宜一改之前的淡漠虛弱樣，伸出手，指尖觸碰到溫熱的燉盅壁，然后不客氣地端起來。

系統：宿主，你是懂享受的

姜知宜小聲嘟囔：“那可不，我都受傷了，喝他們點東西怎么了！”

顧硯詞愛意值88%，顧昭野愛意值90%

系統的提示音響起。

快了……快了……

這個世界，就快結束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