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詞當然知道。
他修長的手指懸在手機屏幕上方,腦海中浮現出無數個之前被他忽略的事情――
十六歲時,為了參加校園演出,故意弄壞競爭對手的小提琴;
十八歲時,在校園論壇匿名散布一個追他的女生的謠,讓女生不得不轉學;
二十二歲時,她為了爭取舞蹈演出機會,害舞團的前任演出者落下殘疾……
每一次,她都能用那雙含著淚的眼睛,讓所有人相信那只是意外或誤會。
其實現在想想,她的謊實在是漏洞百出,也不知道當時的他,以及顧昭野,為何會相信。
顧硯詞垂下眼睫,在對話框輸入――
已經不重要了
發送后,他又補充了一句:好好休息。
窗外的夜色漸深,顧硯詞露臺上,指間的煙靜靜燃燒,煙灰積了長長一截。
他想起昨晚姜知宜蜷縮在他懷里的溫度,想起她后頸那顆紅痣,在燈光下,像一滴朱砂。
“顧總,”助理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覃小姐的電話,已經第十七個了。”
顧硯詞掐滅煙蒂:“拉黑。”
助理猶豫了一下:“那二少那邊……”
“先讓他自己查,”顧硯詞垂下眼,“如果他不知道該怎么處理的話,我們再動手。”
……
第二天一早,姜知宜剛醒,便聽見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猛地推開時,她迅速切換成虛弱的表情,卻在抬頭時愣住――來人是覃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