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詞的呼吸噴在姜知宜耳畔，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好笑嗎？他連你不見了都沒發現。”

姜知宜攥緊了蓋在腿上的西裝外套，指節泛白。

她仰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顧硯詞，眼中水光瀲滟，卻倔強地抿著唇不說話。

門外，顧昭野的聲音還在繼續：“哥，我知道你現在不喜歡佳佳姐，但今天好歹是她生日……”

“說完了嗎？”顧硯詞突然提高聲音打斷他，眼神卻仍鎖在姜知宜臉上，“我在處理文件，沒空聽這些。”

“你閑的話，可以多哄哄她。”

顧昭野被噎了一下，語氣軟了幾分：“行吧，那你忙。對了，你有看到知宜嗎？我有段時間沒看見她，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姜知宜的身體明顯僵住了，她下意識抓住顧硯詞的手腕，指甲幾乎要陷進他的皮膚。

顧硯詞垂眸看了眼她發白的指節，聲音平靜：“沒有。”

“哦，那我去別處找找。”顧昭野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休息室外重新陷入寂靜。

姜知宜松開手，長舒一口氣，卻見顧硯詞仍保持著俯身的姿勢，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你就這么怕被他發現？”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

姜知宜別過臉，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只是不想讓他難過……”

“他會難過？”顧硯詞冷笑一聲，直起身子，“那他呢？他拋下你去找覃佳的時候，有想過你會不會難過？”

姜知宜沉默不語，只是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襯衫下擺。

顧硯詞看著她這副模樣，胸口莫名涌上一股煩躁。

他轉身，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一飲而盡。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澆不滅他心頭那股無名火。

他也不知道他在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