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位關口,必觸發?
她忽然想起奧莉,她的聲望在飆升至4100時被鬼影吞噬。飛手張突破3000后立刻遭遇生死賭局。
這應該不是巧合。
陸沉星回到賭場大廳,但沒再靠近賭桌。
她需要聲望,但不能冒進。平安還沒找到,尉遲恪高居榜單第三,暗處還有無數眼睛。她必須盡快突破1000聲望,那是進入更多區域、獲取情報的門檻。但也必須準備好應對隨之而來的陷阱。
她選擇了相對穩妥的方式:藝術畫廊的鑒賞委托任務。
畫廊位于二層東側,安靜得像個墓室。墻上掛著各種風格的畫作,從古典肖像到抽象色塊。每位畫作下方都有標價,支付聲望即可進行鑒賞,系統會根據鑒賞評語的藝術價值給予聲望獎勵。
陸沉星停在一幅油畫前。
畫名為《暴風雨前的甲板》。暗綠色海面,鉛灰色天空,一個穿著舊式船長服的男人背對畫面,站在傾斜的甲板邊緣,手中提著一盞昏黃的煤油燈。
標價:80聲望。
她支付后,腦海中立刻浮現一段系統提示:請描述您對這幅畫的感受,至少50字。評價越具有藝術價值,獎勵越高。
陸沉星凝視著眼前的畫面。
她動用陰影親和的能力,目光穿透表象,畫中的陰影流動得不自然,船長腳下的影子比身體傾斜角度更大,仿佛有另一股力在拉扯他。煤油燈的光暈邊緣,有一些細微的不像是顏料的暗紅色顆粒。
在觀察良久之后,她開口了:
“畫作表面描繪風暴前夕的孤獨,但背后的陰影揭示了內在的矛盾:船長并非主動站立,而是被身后的某種力量推向船舷。煤油燈的光芒中摻入暗紅色,暗示火光已與血色交融。這不是等待風暴,而是風暴早已在來臨前吞噬了他。畫面定格在墜落前的一瞬,最深的恐懼并非死亡,是明知在墜落卻無法呼救的寂靜。”
話音剛落,手腕微震。
聲望
120。評價:深入觸及畫作隱藏主題。
很好。
她如法炮制,又鑒賞了三幅畫,聲望穩步升至1050。每次評價,她都有意無意地觸及“背叛”“死亡”“吞噬”等主題,系統對此給予了很高的獎勵。
當聲望突破1000的瞬間,
畫廊的光線,微妙地發生了變化。
原本均勻的頂光,忽然聚攏成一束,精準地打在她身上。周圍的畫作也在瞬間褪色成背景,唯有她站在光圈中央,像個突兀登臺的演員。
空氣中飄來一股陌生的古龍水香。
“多么敏銳的觀察力。”
男聲從身后傳來,語調華麗得像在朗誦詩篇。
陸沉星轉身。
一個男人站在三米外,仿佛剛從某幅古典肖像畫中走出來一樣。他約莫三十歲,深棕色卷發,祖母綠眼眸,穿著略顯陳舊但剪裁考究的墨綠色天鵝絨外套,白色蕾絲襯衫領口松垮地系著條深紅緞帶。他手持一根鑲銀手杖,杖頭雕刻成玫瑰形狀。
他微微欠身,姿態優雅得如同舊世紀貴族。
“請原諒我的唐突,女士。但當我聽見您對《暴風雨前的甲板》的解讀時,我無法克制走近的沖動。”他抬起眼,目光灼灼,“那幅畫描繪的是我的曾祖父。”
陸沉星沒說話。她看向他手腕——聲望值:1750。不高不低。
但不對勁。他的出現的時機太恰好了,臺詞太離譜了,像提前寫好劇本。
“我是阿爾貝·德·洛林。”他繼續,聲音低沉富有磁性,“一個背負著沒落姓氏與家族詛咒的可憐人。這艘船,是我最后的避難所,亦可能是我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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