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層貴賓廳外已圍了三四十人。人群自動分層。高聲望者靠前,低聲望者擠在后排踮腳。陸沉聲望798,被無形的人墻擋在了第三排的位置。
透過縫隙,她看見廳內景象。
圓形賭桌兩側,一邊坐著個精瘦的東方面孔的男人,應該就是飛手張。他約莫三十歲,手指修長,此刻正用白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每一根指尖。手腕聲望:3210。但臉色蒼白得異常,額角有未擦凈的冷汗。
對面是個彪形大漢,光頭,臉上有道蜈蚣般的刀疤從眉骨劈到嘴角。他身后站著四個同樣兇悍的手下。大漢手腕聲望:4120。此人正是黑鯊的老大巴頓。
桌中央攤著一副撲克。
“規矩簡單。”巴頓的聲音像砂紙一般粗糲,“一把定生死。你贏了,我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你磕三個頭,再賠五千聲望。你輸了……”他咧嘴,露出鑲金的牙齒,“留下兩只手,和所有聲望。”
飛手張抬眼看對方:“若我本就沒出千呢?”
“那就證明給我看。”巴頓向后靠,椅背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他抬了抬下巴。
始終靜立在一旁的荷官,一位面無表情的中年女人,動了。
她的雙手像被賦予了獨立生命。右手三指拈起半副牌,左手掌心向上托住另一半。手腕輕抖,兩疊牌便如被磁石吸引般交錯升起,在空中劃出優雅的弧線,之后又精準地插接在一起,一次完美的插洗。
接著,牌落回她掌心的瞬間,她雙手合攏,拇指抵住牌側,其余八指如花瓣展開。牌堆在她掌心呈現瀑布式墜落,形成一道不斷循環的紙牌瀑布,嘩嘩聲清脆如溪流,這是印度式洗牌,能將牌序徹底打亂。
就在觀眾以為結束時,她雙手猛地向兩側一拉!
整副牌如孔雀開屏般扇形展開,每一張間隔毫厘不差,露出全部牌面。黑桃a到紅心k,整整齊齊。她手腕一抖,牌扇合攏,在合攏的剎那,雙手上下交錯,一次隱蔽的鴿尾式洗牌,牌與牌交錯。
洗畢,牌堆置于桌中。
“牌洗好了。”荷官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按翡翠號貴賓廳的特別規則,本次賭局,不設切牌。”
“不設切牌?”飛手張皺眉。
巴頓咧嘴笑了,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刀尖在燈光下泛著淬毒的暗藍色:“我們玩點更刺激的。不用手抽牌,用刀‘釘’牌。”
他將匕首猛地擲向桌子中央的牌堆!
刀刃穿透數張牌,將整齊疊放的牌打散,在牌散開的瞬間瞄準,將它牢牢地釘在桌面上。匕首顫動,嗡嗡作響。
“輪流來。”巴頓舔了舔嘴唇,“每人擲一次刀,釘中的牌就是你的牌。三局兩勝,比大小。”
人群發出壓抑的吸氣聲。
這根本不是在賭牌,匕首可能釘中多張牌,也可能一張都沒釘中,刀還會損壞牌面,結果完全不可控。
飛手張盯著那柄顫動的匕首,臉色更白了幾分。但他隨即笑了,笑容甚至還帶著點書卷氣:“原來翡翠號貴賓廳的堵牌,是這個意思。”
他拿起另一把匕首。握刀的姿勢很怪,不是攥著刀把,而是用三根手指輕輕拈著刀柄,像拈一支毛筆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
手腕一抖,匕首飛出!
錚——!
刀刃精準地釘入牌堆邊緣,與巴頓的匕首呈十字交叉。可惜釘中的牌只有一張,紅心q。
荷官上前,戴著手套小心翼翼地將兩張匕首釘中的牌分別取出,平攤在雙方面前。
巴頓釘中的是黑桃k、方塊7和草花3,按規則取點數最大的黑桃k。
飛手張只有一張紅心q。
第一局,巴頓勝。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