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賭場東側那扇緊閉的門后,陸沉星掌心滲出薄汗,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中銀質餐刀的刀柄,她需要快速積累聲望,但也不能盲目下注。
輪盤賭臺圍了七八人。陸沉星停在邊緣,觀察了三局。
輪盤轉動時,象牙色的小球在紅黑格之間彈跳,她悄悄動用陰影親和去感知,在那些小球飛速掠過的數字格中,她捕捉到細微的流動差異:當小球即將落入某個數字前,對應的格子會提前半秒產生微弱的連接。
看了幾場,陸沉星都會在結果出來前在心里敲定一個數字,不是每一次都準確,但有七成概率都對上了。
第四局開始。荷官是個面容看著有些嚴肅的中年女人,照例念著不變的臺詞:“請下注。”
輪盤轉動,小球彈跳。陸沉星屏息凝視,感受到數字球在“19”格邊緣一閃而過。
陸沉星將三枚淡藍色籌碼(相當于30聲望),壓在“黑色19”上。
“19,黑色。”荷官宣布。
籌碼推回,翻了三倍。
旁邊一個滿身酒氣的男人嗤笑:“新手運氣。”
她又觀察了兩局,再次下注,然后又再次中了。
手腕上的淡藍手環微震,聲望值跳動:100→187→254。
周圍有人注意到她了。那個滿身酒氣的男人也湊過來,咧嘴笑:“有點意思啊小姐,要不我跟著你押一局?”
陸沉星沒理他。她感覺到更多視線投來,不僅是在場的玩家,還有暗處,仿佛有什么東西在觀察著自己。
第五局,她押了“紅色12”,籌碼加到50聲望。
輪盤轉動到一半,她的后頸突然發麻,腦海對危險的感知自動觸發!危險來自她左側三米處,一個正假裝低頭點煙的男人。那人袖口有點金屬的反光,目光好幾次掃過她的手腕。
他好像在觀察聲望值變化快的玩家。
陸沉星面不改色,在小球落定前最后一秒,手指看似無意地輕敲臺面,將籌碼往旁邊推了半寸,從紅色12的選區滑到相鄰的黑色14選區。
“12,紅色。”荷官說。
輸了。
聲望跌回204。
“誒!你這老妹怎么回事?之前好好的一直在贏,老哥我跟你了你咋就輸了呢?”那個滿身酒氣的男人猛地一拍桌子開始質問。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推開男人指著自己的手,陸沉星順勢走開了。
左側男人的視線同時也移開了。
陸沉星又去其他對方玩了三局,有贏有輸,最終手上的聲望值停在了302。她收起籌碼轉身時,那個滿身酒氣的男人已經輸光了,正對著荷官咆哮,手腕聲望值顯示-200。兩個穿深藍制服的保安出現,一左一右架起他往外拖。男人掙扎著,吼聲中帶著孤注一擲和歇斯底里:“再給我一次機會!我能贏回來的!我敢肯定,下一把我覺得會贏!”
沒人多看他一眼。
“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