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
陸沉星剛走出賭場,一名侍者已等在門邊。不是之前送早餐那位。這個侍者年紀稍長,制服領口處繡著銀線,微笑標準但眼神里多了分審視。
“您的聲望已突破300,符合蔚藍酒吧準入標準。”他微微躬身,“請隨我來。”
果然,聲望提升立刻帶來待遇變化。
蔚藍酒吧在二層甲板中部,門是整片深藍色玻璃,表面流動著類似水紋的光澤。侍者推開門的瞬間,舒緩的鋼琴曲流淌出來,空氣里彌漫著雪松木和陳年威士忌的香氣。
與樓下賭場的喧鬧不同,這里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深藍色絲絨沙發錯落分布,每張沙發旁都立著水晶屏風,確保私密性。客人不多,大約十幾人,皆衣著精致,低聲交談。
陸沉星手腕上的聲望值剛過300,在這里屬于墊底。她瞥見最近的一桌,一對男女手腕上的數值分別是1870和2150。
侍者引她到靠窗的位置。窗外是永恒黃昏的海,墨綠色海浪在暗金天光下翻涌,美得不真實。
“您的第一杯酒由酒吧贈送。”侍者遞上酒單,“之后消費將從聲望中扣除。”
陸沉星沒有點酒,點了杯最便宜的蘇打水。
等待時,她觀察四周。酒吧最內側有個半圓形吧臺,后面站著的調酒師。那人正是之前在賭場吧臺那個令人印象深刻的深灰色眼睛的年輕人。他在這里的聲望值依舊是0。
零聲望卻能出入不同區域?
就在這時,酒吧入口傳來騷動。
兩個保安拖著一個年輕女孩進來。女孩穿著侍者制服,滿臉淚痕,手腕聲望值顯示12。她掙扎著,聲音發顫:“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只是不小心打翻了酒——”
“閉嘴。”保安冷冰冰地說。
他們把她拖到酒吧中央,那里有個小舞臺。保安松開手,女孩癱坐在地上。
鋼琴聲停了。
所有客人都看向舞臺,眼神里沒有一絲同情,只有高高在上的審視和興致。
一個穿著暗紫色西裝,大腹便便的男人從最內側沙發起身,慢慢踱步過去。他手腕上的聲望值閃爍:3320。
“我的阿瑪尼西裝,”男人用惋惜的語氣說,手指撫摸袖口上一小塊深色酒漬,“被你一杯紅酒毀了。你說,該怎么賠?”
女孩瑟瑟發抖:“我、我可以洗干凈……”
“洗干凈?”男人笑了,“你知道我身上這套西裝值多少聲望嗎?”
他看向周圍客人,像在表演:“五百。她得工作多久?嗯?”
有人從喉嚨里發出低啞的笑聲,像欣賞一出好戲開場。更多人則保持著優雅的坐姿,眼神卻亮得反常,那是一種混雜著優越,窺探到隱秘之事而露出的快意。他們微微前傾身體,如同坐在包廂里觀看舞臺上的悲劇,每一個細節都不愿錯過。
女孩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陸沉星握著玻璃杯的手指無聲收緊,指節被捏得泛白。在她的感知中,女孩身后有一團東西正貪婪地吮吸著女孩身上溢出的恐懼羞恥與絕望。更令人不適的是,從周圍那些看客身上,也飄散出絲絲縷縷甜膩的愉悅感,不知道在被什么東西一并吞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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