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旅店夢境中粉碎時間焦慮的規則之后,她隱約感覺到救贖系統的束縛減弱了些許,但星冢系統對自己分配的注視卻更加清晰。兩個系統都在將她推向更危險的境地,但她此刻的力量還不足以反擊。
她需要情報。需要打破信息差。需要知道敵人到底是誰。
“時空回廊,”陸沉星睜開眼,臉上閃過一絲決絕,“我進去之后,具體要做什么?你的記憶核心以什么形式存在?我如何識別并帶回?”
女巫知道她答應了。
一絲如釋重負的情緒從她眼底掠過,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她迅速恢復冷靜,接著附在陸沉星耳邊,詳細交代一些信息。
陸沉星將所有要點記下。
“先讓我們脫離這個副本吧。你什么時候開始?”
“明天日落時分。”女巫說,“你需要時間來調整狀態,我也需要準備儀式材料。今晚你就住在糖果屋,格蕾特會為你準備房間。你的隊友們已經在旅店后方小屋安頓下來,玄墨的契約反噬暫時被壓制了,雖然代價是他未來三個月真的得給森林里的小動物當保姆。”
陸沉星點點頭,起身。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回頭:“一直跟著我的蝴蝶……是什么?
“是一個可憐的小家伙,她本身患有一種非常罕見的遺傳病,學名很長,患者皮膚和黏膜缺少某種關鍵的連接蛋白,導致極其脆弱,像蝴蝶翅膀一樣,輕微的摩擦碰撞,甚至只是穿衣吃飯的動作,都可能造成皮膚起皰、破損、脫落。傷口愈合很慢,極易感染,還會留下嚴重的疤痕和攣縮,導致關節變形,很多患者,連吞咽、呼吸都會受影響,疼痛是持續不斷的……”
女巫說著搖了搖頭:“在住進旅店第一晚我就暗示過你們的,她是你們最后一位隊友,可惜,這孩子太嚴重了,我準備讓她在我這多待一段時間。”
樓梯下方的蝴蝶好像也感知到了什么,輕輕振翅,仿佛在回應他們的話。
陸沉星不再多問,準備推門離開。
就在這時——
兩人同時感覺到某種壓力。
一種無形的,來自高維的注視,正試圖穿透糖果屋的屏障。
陸沉星與女巫對視一眼。
瞬間,心照不宣。
“不能讓他們發現我們剛剛交談的內容,它們會嘗試格式化你關于這里的記憶。”女巫語速加快,聲音壓到最低,“我在你進入時就使用了屏障阻擋了窺探,但離開這里后,系統可能會檢測到你的認知負荷異常,強制清洗。”
“你有辦法?”
“有,但需要你的配合。”
“好。”這聲答應帶著咬牙切齒。如果自己前面沒同意的話,出去之后怕不是馬上被清除所有記憶了!
陸沉星眨了眨眼。關于合作具體細節的記憶,正在快速褪色,只留下“有一個約定”的模糊印象。
她坐在糖果屋書房,對面是銀灰色頭發的女巫。桌上有喝了一半的月影花水,還有那團被琥珀糖漿封印的獸王核心。
她記得自己答應了合作。
記得明天日落就能出副本了。
但具體細節……有些模糊。就像隔著一層毛玻璃,能看見輪廓,看不清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