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預想中穿黑袍戴尖帽,皺紋縱橫的老婦形象截然不同。那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女子,銀灰色長發隨意挽在腦后,幾縷碎發垂落頸側。她穿著簡單的亞麻長裙,外罩一件深綠色針織開衫,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手里正捧著一本厚重的典籍。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
那是一雙極其特別的眼睛——左眼是沉靜的深褐色,右眼卻是通透的琥珀色,瞳孔深處仿佛有細碎的星光流轉。
“陸沉星。”女巫合上書,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穿透力,“請坐。茶還是咖啡?我這里還有自制的接骨木花蜜水,對穩定精神力有好處。”
陸沉星在書桌對面的高背椅上坐下,將封印的獸王核心輕輕放在桌面上:“謝謝,水就好。”
女巫笑了笑,沒有起身,只是抬手打了個響指。書桌一角憑空浮現出一個水晶壺和兩只玻璃杯,壺中液體清澈,漂浮著幾片淡紫色的花瓣。
“月影花,只生長在月光泉未被污染的上游。”女巫為她倒了一杯,“能緩解時間能力使用過度的副作用。你鼻血流得不少。”
陸沉星接過杯子,指尖觸感微涼。她沒有立即飲用,而是直視女巫:“您知道我的能力?”
“我知道很多事情。”女巫靠回椅背,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右眼的琥珀色光澤微微流轉,“比如你身上綁定了兩個系統,一個是你們這些求生者都被分配的星冢系統,另一個嘛……雖然我還不知道那系統是什么能力,但是我能感知到你身上有不同能量體的波動。”
陸沉星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表面卻依舊平靜:“你在說什么呢?我聽不懂。”
見狀,女巫了然一笑,不再細談。她端起自己的杯子,啜飲一口,目光落在那團琥珀封印上:“‘腐朽獸王’,本質上不是怪物。它是這片森林被過度抽取自然靈性后,產生的‘規則癌變’。”
“規則癌變?”
“你可以理解為,它系統運行產生的錯誤代碼。”女巫放下杯子,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星冢的本質需要極端情緒作為能量,于是設計了‘獸化癥’,通過剝奪人形,放大獸性,來催生恐懼與絕望。但任何系統都有漏洞。森林自身的靈性在反抗這種扭曲,月光泉就是反抗的具象化。而獸王……”
她指尖輕點封印,琥珀糖漿表面漾開漣漪:“它是兩股力量沖突后,滋生的畸形產物。它吞噬產生恐懼與絕望獸化者,既滿足星冢的需求,又進一步污染月光泉,削弱自然界的抵抗。一個完美的惡性循環。”
陸沉星消化著這些信息:“所以,月光泉凈化獸王的任務,本身就是一個陷阱?無論我們成功還是失敗,系統都能收割到它需要的能量?”
“聰明。”女巫贊許地點頭,“成功凈化,系統收獲獸王被摧毀時釋放的巨額絕望能量。失敗,則全員被獸王吞噬,成為它的一部分,為下一次收割蓄能。橫豎都是死局。”
“但書浣打破了循環。”陸沉星說,“他用自我獻祭啟動了凈化法陣。”
“那是計劃外的變量。”女巫的右眼微微瞇起,“那個法陣不是系統設置的,是更早之前,某個試圖反抗的求生者留下的遺產。書浣……他解讀出了真相。他的犧牲重創了規則癌變,讓獸王陷入沉眠,也讓星冢在這個副本的能量收割出現了缺口。”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而這個缺口,正是我以及某些存在等待已久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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