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行為在旁人看來簡直是作死,但偏偏每一次都險之又險地避開危險,反而讓機械執行命令的撲克士兵有些無所適從。
然而,白兔(陸沉星)看到平安的搗亂行為和鈴蘭與紅心皇后討價還價的舉動,恐懼達到了。“不!不能違背皇后!不能質疑規則!”她尖聲叫道,甚至主動指向鈴蘭和平安,對皇后泣訴:“陛下!是她們!是她們耽誤了我!懲罰她們吧!”
“狡辯!忤逆!統統砍頭!”紅心皇后徹底暴怒。
夢境規則被觸發!巨大的毛毛蟲吐出的煙霧化作荊棘迷宮向他們飛過來,瘋帽匠的茶桌如同飛盤般呼嘯著撞向鈴蘭!
規則在排斥,懲罰試圖修正和違背它的人!
“哎呀!”鈴蘭驚呼,她可沒有平安那種離譜的閃避能力,只能狼狽地翻滾躲閃,尾巴上的毛都散亂開來,顯得左支右絀。
“這樣不行!陸沉星她……她害怕的不是皇后,是‘規則’本身!”在危急關頭,她作為醫生的觀察力發揮了作用,瞬間洞悉了問題的關鍵。
而平安,在面對突然變強的攻擊時,變的更加游刃有余。
茶桌飛來,她不僅沒躲,還下意識伸出爪子,仿佛想接住它,看看上面有沒有蛋糕。瘋帽匠的桌子呼嘯著從她頭頂飛過,沒有傷害到她一分。荊棘纏繞,她不僅沒有用武器去砍,甚至還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誒?是假的誒,一點都不扎人……”那荊棘在她觸碰的瞬間,竟真的如同幻覺般波動了一下,沒有能夠完全束縛住她。
她那種在玩游戲般的心態在某種程度上,正在無意識地削弱著夢境規則的絕對性。
“平安!”鈴蘭看準時機,對還在和荊棘“玩耍”的狐貍喊道,“別管士兵了!去拿皇后面前最漂亮,最紅的那個果醬塔!她好像很寶貝那個!”
“果醬?”平安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她對吃相關的東西有著超乎尋常的執著,“好呀好呀!看起來甜甜的!”
“大膽!住手!”紅心皇后見狀,發出了比曾經被砍頭時更凄厲的尖叫,巨大的身軀甚至因為憤怒和心疼而搖晃起來,王座咯吱作響。更多的撲克士兵涌向平安。
平安(狐貍)撲向果醬塔的動作毫無戰術章法,純粹是孩童看見糖果般的本能。她紅色的尾巴劃出一道亮眼弧線,手指快要觸到那頂精致甜點頂端顫巍巍的紅莓——
“我的甜品塔——!!!”
紅心皇后的尖嘯掀翻夢境。撲克士兵如潮水般涌向平安,長戟戳刺毫無章法,只為攔截她。整個茶會場景開始劇烈震顫,蛋糕塌陷,茶杯碎裂,粉紫色天空龜裂出暗沉的紋理。
陸沉星(垂耳兔)蜷縮在地,懷表的“咔嗒”聲幾乎連成刺耳銳鳴。她看見平安在一片混亂中,彎腰躲過橫揮的戟桿,腳尖點地,旋轉,順勢從傾倒的餐桌上撈起一塊搖搖欲墜的司康餅,塞進嘴里,腮幫鼓鼓地含糊道:“唔……有點干。”
荒謬。
這個念頭如同一把尖錐,猝不及防地刺入陸沉星被焦慮填滿的腦海。
規則是什么?是皇后不可違逆的判決,是遲到必須砍頭的鐵律,是撲克士兵聽到命令就開始的執行。它應當堅不可摧,違背者當受罰,挑戰者當湮滅。
可平安在做什么?她在搶劫紅心皇后最珍視的甜點,在刀戟叢中穿梭如游戲,甚至在品嘗戰利品。她沒有被規則碾碎,反而讓規則因她而扭曲、失控。
為什么?
鈴蘭(松鼠)的驚呼將她拉回現實。
“平安!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