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樓梯口,落淼、許桑和溫釋也聽到了宣告“夜晚”降臨的鐘聲。
“糟了!”溫釋臉色劇變,他的懷表指針已經停止了瘋狂的轉動,死死定在了十一點的位置。
“客房在二樓東側!我們跑過頭了!”許桑瞬間反應過來,他們之前下意識想下樓,但客房其實就在他們身后那條昏暗走廊的盡頭。
“回去!”許桑當機立斷,拉著落淼轉身。
然而,就在他們轉身的剎那,走廊兩側墻壁上的燭臺“噗”地一聲,依次自行點燃,幽綠色的火焰跳躍著,將走廊映照得如同鬼域。原本還能勉強視物的昏暗光線被這詭異的綠光取代,視線反而變得更加模糊不清,陰影幢幢。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壁畫上人物的眼睛,在綠光下仿佛徹底活了過來,眼珠齊刷刷地轉動,聚焦在三人身上,帶著一種冰冷的、非人的注視。
“跟緊我!”許桑將落淼護得更緊,短刀橫在身前,一步步向著東側客房的方向后退。溫釋緊隨其后,手中冷光棒的光芒在幽綠火焰的壓制下顯得微不足道。
落淼心跳如擂鼓,她緊緊抓著許桑的手臂,另一只手還攥著那張剪報。她能感覺到那些畫中目光的實質感,如同針尖刺在背上。就在這時,她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見西側走廊深處,那片連綠光都無法穿透的黑暗里,一個矮小的、頭頂有著彎曲尖角的輪廓一閃而過。
是季慕白!他出來了!
落淼嚇得幾乎叫出聲,死死咬住下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她想起王富貴的死狀――“喧嘩者,永眠”。
與此同時,宋君楷和顧柏冬也沖上了二樓樓梯口,正好與緩慢后退的落淼三人匯合。
“這邊!”宋君楷低喝一聲,他也看到了走廊的異狀和那些詭異的畫中人,立刻明白了許桑他們的處境。
五個人迅速靠攏,形成一個小小的防御圈,小心翼翼地朝著東側客房移動。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刃上,周圍綠火搖曳,畫中目光如影隨形。
“吱嘎――”
就在他們經過一扇緊閉的房門時,那扇門毫無征兆地打開了一條縫隙,一只慘白浮腫、指甲青黑的手猛地從門縫里伸了出來,抓向距離最近的顧柏冬!
“草!”顧柏冬汗毛倒豎,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刀劈去!短刀砍在那手臂上,卻發出如同砍中朽木的沉悶聲響,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那手停頓了一下,隨即以更快的速度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