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簡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點燃,也不放在嘴邊,只用細長的手指夾著看著它飄出絲絲縷縷的白煙。
沈竹下意識離他遠一點,卻不可控制地聞到了沉厚的烏木味。
見她愣神,樸簡輕松一笑:“只是香薰而已,我戒煙很多年了。”
“是嗎?”沈竹表情和緩下來。
樸簡點了點頭,落在她臉上的視線忽而變得悠遠:“是啊,第四年了。”
沈竹臉上的輕松一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的視線從不解、困惑,再到難以置信。
樸簡把燃盡的香薰隨手放在一邊,吸了一口只剩下滿是烏木的空氣。
他的聲音還是那么得熟悉,像一把刀從沈竹的六歲一直撕裂到她的二十歲。
“我送你回去吧,早點回來。”
沈竹渾身血液逆流,干澀的喉嚨發出一聲不太真切的“嗯”。
……
腳步聲一前一后響起,推開后門被冷風吹了一臉時,她才終于找回一些自己的知覺,望著眼前的背影,伸手,抓住了一小節外套。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沈竹沒頭沒尾問了一句。
樸簡腳步一頓,喉嚨又蔓延上密密麻麻被啃噬地癢,他回頭,不在乎地笑了笑:“我不知道。”
直到沈竹坐上副駕駛,她的思維依舊是混亂的、被攪成一團亂。
不管是親情、友情還是愛情,單方面的付出都是不長久的,那區分情感的界限到底是什么?
只是因為性別相同,長期的陪伴與付出就可以歸納為友情嗎?只是因為一層血緣,這份感情又被自然而然歸納為親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