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然看著她的側臉,夕陽的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他忽然很想伸手,幫她拂開額前的碎發,像無數次在心里模擬過的那樣。
但他最終只是握緊了拳,指甲掐進掌心,用疼痛維持清醒:“沒有。”
“什么?”
“你沒有較真。”他聲音很輕,卻很堅定,“你只是……在保護自己。”
“我相信愛你的人都會理解你的做法。”
沈竹愣了一下,轉頭看他。
褚然鏡片后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很多她不懂的情緒,看得她下意識偏開臉像避開陸澤雨那樣避開。
也許他只是好意,是她太敏感了。沈竹想著,呼出一口氣。
“褚然,”她忽然笑了,是今天最放松的一次,“有你這個舍友,好像還挺幸運的。”
舍友。
這個詞像根羽毛,輕輕落在褚然心上。
有點癢,有點澀,卻又帶著點微不可察的甜。他知道,現在還不是貪心的時候。
他望著遠處的晚霞,輕聲說:“我也是。”
風還在吹,帶著香樟的味道。
沈竹的思緒被風吹遠,想到了她剛到陸家的時候。
那會她八歲,離六歲分化失敗已經過去了兩年,貧民窟里對她照顧一二的王婆婆經常告訴她,去了上等人家里要謹慎行,要聽話,更要多學一些對自己有用的知識、技能,還要學會知恩圖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