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感激陸家，沒有他們，就沒有今天的我。”

她語氣真誠，卻帶著種微妙的距離感，像在念一篇背熟的稿子。

陸長青對于沈竹總是很滿意，對于她的獲獎感只是點評一句，過于謙虛。

可那時他是怎么想的？

他好像只覺得滿意，覺得她認清了自己的位置，覺得沈竹話說的冠冕堂皇到有些虛偽。

現在才明白，那不是認清，也不是虛偽，是藏在軟面里的，鋒利的決心。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一點點償還陸家的恩情，然后徹底離開。

而他，像個傻子一樣，高高在上，以為沈竹會在陸家、在他身邊一輩子，并且發現沈竹喜歡他之后，仗著她的縱容更加肆無忌憚的反復探索沈竹對她的包容度。

最后心里最后的紅線被挑釁，陸澤雨抓起桌上的擺件，狠狠砸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聲里，他聽見自己發顫的聲音：“沈竹，你敢。”

敢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陸澤雨很矛盾，現在的他只知道既無法立刻接受沈竹的好感，但更不能忍受的就是沈竹會離開的假設。

腦子里的線沒有理清反而因為論壇的帖子越來越亂，現在他才是啞巴吃黃連，明知道有了隔閡的發生卻不知道怎么做，也不知道從何做起。

沈竹于他而是什么，陸澤雨從前沒有認真考慮過，現在要捋清楚需要極其之久的時間。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至少在他想好之前，沈竹不可以走，更不可以和別人有著超過他的親昵。

他不接受，更不會允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