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塔的銅門在身后無聲關閉,沈竹的白瞳在晨光中微微瞇起。她緩步走下旋轉樓梯,指尖在石壁上劃過一道幾不可見的刻痕――這是給塞倫的標記,表示會面順利。
“殿下。”
杰斯?沃爾松格從廊柱后轉出,手里捧著厚厚的《草藥學概要》,看起來就像個偶遇的勤勉學生。沈竹接過他“不小心”掉落的筆記,指腹在特定頁碼上輕輕摩挲――那里用隱形墨水記錄著本周艾特瑞斯派來的眼線名單。
“多謝。”她露出溫和淺笑,將筆記遞還時順勢抹去了上面的魔法印記。
這是她在切爾學院的日常:看似平庸的木系學生,實則編織著一張無形的網。每天清晨在圖書館“偶遇”杰斯,午時在溫室“請教”植物學教授,傍晚與幾個平民學生在噴泉旁討論課業――每個環節都在傳遞信息,每個舉動都在鞏固人設。
“聽說e班要增加實踐課了。”走廊上,兩個貴族女生故意提高聲量,“某些人可別拖后腿。”
“你瘋了敢對、評頭論足?!”
“好啦,沒人知道說的是誰對吧?”
沈竹低頭加快腳步,卻在轉角處精準地撞上了教務處長的茶杯。滾燙的紅茶潑在她袖口,立刻顯出幾處焦黃。
“對、對不起!”她慌亂地掏出手帕,趁機將袖中粉末抖入對方衣袋――這是能暫時干擾記憶的月眠草粉,足夠讓這位處長“忘記”調整她的課程表。
午后的植物課上,沈竹的盆栽“恰好”被分到最差的種子。當其他學生的魔藤已經抽枝時,她的花盆里才冒出孱弱的綠芽。
教授搖頭走開后,那株幼苗突然詭異地扭動,根系在地下結成復雜的監測網絡――這是她改良的監聽植物,此刻正順著地下水脈向整個學院蔓延。
“艾瑞恩殿下。”下課時,紅發少女蒂尼攔住她,“下周的野外實踐...…要和我組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