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竹枕在絲質枕頭上,饜足后是淡淡疲倦。
男人精疲力盡地蜷縮在她身側,后頸還留著深淺不一的齒痕,卻固執地將臉埋在她肩窩,像只躲避風雨的幼獸。
窗外,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他蒼白的脊背上鍍了層冷銀。
“今晚你是故意的?”沈竹突然開口,指甲輕輕刮過他泛紅的耳垂。
阮清辭渾身一顫,下意識要起身,卻被她按住肩膀,溫熱的掌心貼著他劇烈起伏的心臟,一下又一下,像是安撫,又像是掌控。
“不用擔心。”沈竹俯身咬住他喉結,聽著他急促的抽氣聲輕笑,“手段算不上高明,但也稱不上算計,或者你本來應該出現在王導的床上,只是誤打誤撞遇到了我。”她松開手,指尖劃過他眼下青黑,“現在你如愿以償了?”
阮清辭猛地抓住她手腕,瞳孔里還殘留著情欲的霧氣。他突然翻身將人壓在身下,動作卻格外克制,手肘撐在她頭側,生怕壓到她。
沈竹挑眉望著他漲紅的臉,發現他耳尖在月光下幾乎透明,連睫毛都在微微顫抖。
像一個突然爆發的小貓,連怎么撓人都不會就急著彰顯自己的能力。
“我……我不想妥協。”他聲音沙啞,帶著破音的顫意,“我要站在最高處……讓他們都閉嘴。”這句話像是耗盡了他所有力氣,說完便癱軟下來,滾燙的呼吸噴在沈竹鎖骨處。
手機在床頭柜震動起來,屏幕亮起時阮清辭下意識偏頭――他看見鎖屏壁紙是沈竹站在頒獎典禮后臺的照片,身后“竹葉集團”的logo熠熠生輝,而此刻的沈竹正用那雙在照片里冷靜自持的眼睛望著他,指尖撫過他的下頜。
“想要什么?”她問得直白,拇指摩挲著他腰側的舊傷疤――那是在男團時期練習高難度動作留下的。
阮清辭渾身僵硬,喉嚨發緊:“資源……曝光度……還有……”
還有――留在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