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后,學生會辦公室的門輕輕關上,祁陽轉身時,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臉上投下細碎的光影。他修長的手指搭在領口第二顆紐扣上,狀似無意地松了松。
“資料在那邊。”他指向文件柜,聲音清潤如常,卻在經過沈竹身邊時微微傾身,領口隨著動作敞開一道縫隙。
沈竹的目光落在他鎖骨處――那里皮膚光潔,沒有任何痕跡。但莫名的,她指尖發燙,腦海中閃過破碎的畫面:昏暗的燈光,酒精的氣味,自己牙齒陷入皮肉的觸感。
“你……”
周祗推門而入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他抱著一摞書站在門口,黑眸沉沉地望向兩人之間縮短的距離。
“圖書館閉館了。”他平靜地陳述,目光掃過祁陽松開的領口,指節在書脊上微微發白。
祁陽直起身,彬彬有禮地微笑:“正好,學生會的資料我都整理好了。”
沈竹接過文件,指尖不經意擦過祁陽的手腕。那一瞬間,記憶如電流般竄過――她看見自己醉醺醺地將紅繩系在這截手腕上,祁陽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陰影,乖順得不像話。
“沈竹?”周祗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她收回手,文件邊緣被捏出細微的褶皺。
剛剛的記憶……
回家的路上,周祗始終落后半步。沈竹能感覺到他異常的沉默,像一團濃重的陰影纏繞在身后。
轉過街角時,她突然停下。周祗猝不及防撞上她的后背,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際。
“對不……”道歉還未說出口便被扼住。
沈竹轉身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拽進無人的巷口。高領毛衣被扯得變形,露出前夜她留下的咬痕,已經結了一層薄痂。
“你故意的。”她拇指重重碾過那處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