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陽站在沈家別墅的玄關處,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在昂貴的大理石地面上。管家遞來干毛巾,他接過時指尖微微發顫,臉上卻掛著完美的微笑。
“謝謝您,這么晚還打擾了。”祁陽的聲音清朗溫和,絲毫看不出半小時前他曾用美工刀在自己手腕上刻下沈竹名字的縮寫,“我來給沈竹送復習資料,明天考試要用。”
管家猶豫地看向樓上:“小姐可能已經休息了……”
“沒關系,我可以等。”祁陽彬彬有禮地微笑,水珠從他睫毛上滑落,像滴眼淚,“或者您幫我轉交也行。”
就在這時,祁陽看了一眼二樓,那里黑漆漆的像是藏著吞噬人心的怪物。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已經浸濕的紅繩,他的心亂了一瞬。
“我還是自己送上去吧。”他突然說,不等管家回應就邁步上樓,“我知道她房間在哪。”
樓梯在腳下發出細微的吱呀聲。祁陽的腳步越來越快,最后幾乎是在奔跑。當他停在沈竹房門前時,他仔細聽能聽到里面傳來周祗壓抑的喘息和沈竹帶著笑意的低語。
“再大聲點,哥哥……”
“你……哈……玩我……”
祁陽的手懸在半空,距離門板只有一寸。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太陽穴突突跳動,另一只手死死攥著紅繩,直到粗糙的纖維勒進皮肉。鮮血順著掌心蜿蜒而下,滴在米色地毯上,暈開一朵小小的紅花。
“客人”管家在樓梯口擔憂地呼喚。
祁陽猛地收回手,轉身時已經換上無可挑剔的微笑:“突然想起資料落在教室了,明天再送來吧。”
他快步下樓,背影挺拔如松,任誰都看不出這個優雅的少年正忍受著萬蟻噬心般的痛苦。直到走出沈家大門,重新站在暴雨中,祁陽才允許自己的表情出現一絲裂縫。
雨水沖刷著他手腕的傷口,帶出淡紅色的水痕。祁陽低頭看著那道傷痕,突然笑了。他從口袋里掏出美工刀,在舊傷旁邊又添了一道新鮮的切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