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祗呼吸重了一分,眼神迷離地像在追憶往事:“不……”他喃喃道,在沈竹危險的眼神下終于是找到了一絲主導權,“我是自愿的。”
“你有病。”沈竹勾起一絲冷笑。
周祗不否認,他的自厭自棄在發現沈竹對他的關注后有效地緩解了,甚至在他發現沈竹偷拍他的時候,他還下意識為她提供更好看的角度。
他的命、他的人生已經無可救藥了,沈竹、他的妹妹,如果她喜歡他空虛的皮囊、惡臭的靈魂與腐爛的血肉,那就給她吧。
沈竹又看到了周祗眼里的陰郁、瘋狂,此刻這間屋子里足夠安全,除了他們沒有第三個人。她舔了舔后牙,指腹落在周祗后頸。
福靈心至,周祗瞬間就知道沈竹想做什么,眼睫顫抖著矮身向她靠近。
靜謐的夜晚,他們在瘋狂的接吻。
她不愛他。沈竹想著,手從他的后頸落到了肩胛,那里著不平整的疤痕。
但是她想控制他。
周祗的聲音在她耳邊時重時緩,啜泣與低吟上演著二重樂奏。
沈竹望著眼神迷離的周祗,笑著又吻了吻他的眼睛。
周祗說錯了,她不討厭他,他怎么會討厭一只乖順的羊羔。
周祗的身體在顫抖,手下的肌膚也是,交疊著淺褐色疤痕與艷紅的視覺沖擊,等周祗的身體再一次顫抖時,一切歸于平靜。
沈竹的手機響了。是沈婉,說已經在樓下等她去吃晚飯。
“今晚到此為止。”沈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周祗,“記得收拾干凈。”
周祗點點頭,彎腰撿起眼鏡戴上。當他再次抬頭時,那副陰郁的面具已經重新戴好,只有通紅的耳尖、床尾堆疊的衣物和錯亂的呼吸暴露了剛才發生的一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