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說謊。”陸昂突然抓住沈竹的手腕,將一枚沾著血的芯片塞進她掌心,“真正的資料在b7層通風管道,陳惑剛才故意掉在地上的門禁卡是陷阱。”
他指尖的血滲進沈竹皮膚,耳釘瞬間亮起,地下管道的路線圖在她腦中清晰展開,終點處三個閃爍的紅點正是那三個半魅魔少年。
陳惑突然笑出聲,舉起手中的遙控器:“看來你們都知道了。”
他按下按鈕的瞬間,陸昂猛地將沈竹推往通風管道入口,自己則張開翼膜擋在少年們身前。爆炸聲中,沈竹看見陳惑指尖的疤痕發出紅光,與陸昂腕間的束縛痕遙相呼應――那是當年陳斐為了控制實驗體種下的標記。
“快跑!”陳惑的聲音在硝煙中扭曲,“我幫你攔住他們,只要你以后只看著我――”
………
三天后,當政府特遣隊搗毀地下實驗室時,沈竹正蹲在自家公寓陽臺上,給三個半魅魔少年喂草莓。最小的那個叫阿糯,總喜歡用尾巴卷住她的手腕;中間的阿瑾沉默寡,卻會偷偷在她咖啡杯里加糖;最大的阿然總板著臉,卻在她被陸昂逼到角落時,低吼著用翅膀把她護在身后。
“沈竹,過來吃藥。”陸昂端著水杯走進來,銀發用黑色發帶束起,露出恢復尖狀的耳朵。他腕間的疤痕還在,卻不再發光。
自從被救出來,他總穿著高領毛衣,直到某天沈竹撞見他在浴室對著鏡子撫摸胸口的針孔――那是他故意加深的痕跡,為了讓她每次看見都想起他們是拯救與被拯救的關系。
“沈同學,我做了蛋糕。”陳惑系著粉色圍裙從廚房探出頭,額角貼著創可貼,是昨天和陸昂爭著洗碗時“不小心”撞的。
政府調查顯示他雖參與實驗,卻暗中銷毀了部分關鍵數據,最終以“脅從犯”被判居家監管,條件是必須住在沈竹家“便于觀察”。
說是看管,但他每天變著法做甜點,趁人不注意時往沈竹口袋里塞情書,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調情。
從地下實驗解救出來的三個半魅魔少年由于長期實驗對人類產生應激反應,或許由于沈竹是救他們的人,又或許陸昂住在她家,而他們對陸昂也比較信賴,所以沈竹家又搬進了三個魅魔。
陳斐最后也讓人唏噓,活了大半輩子各種傷天害理的事情都做過,但是在爆炸時,竟然護住了自己唯一的兒子,自己則重度燒傷躺在醫院接受治療。
等事情塵埃落地時,沈竹才把這些天發生的事簡明扼要和江汀說了一遍,誰知道沒過多久門鈴就響了起來。
沒有看我套的寒暄,江汀帶著行李箱進門后才笑道:“不差我一間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