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沈竹做好準備后再次進入了斐然醫藥。
繞開防守與避開監控死角花了沈竹不少時間,但是好在根據記憶里的地圖她還是找到了一處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可以到達b7層。
沈竹指尖冰涼,電梯門合攏的剎那,她猛地轉身按住開門鍵。走廊盡頭,陳惑斜倚在實驗室外的金屬長椅上,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腕骨處一道淡粉色疤痕蜿蜒如蛇――據陳斐所,這是陳惑幼時被失控魅魔時留下的傷。此刻那道疤在走廊慘白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如同某種蘇醒的標記。
“沈竹同學想去哪里?”陳惑抬眼,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扇形陰影,語氣卻像在問“今天晚飯想吃什么”般尋常。他腳邊散落著幾張門禁卡,最上面那張印著b7,正是沈竹剛才瞥見的樣式。
沈竹后退半步,耳釘突然發燙。幻象中地下管道的紅色按鈕在她視網膜上閃爍,而陳惑指尖正無意識摩挲著口袋里的遙控器――與幻象里的按鈕形狀分毫不差。
“你早就知道。”沈竹了然,此刻陳惑比起在學校里的靦腆,更像是破罐子破摔地直白,她語氣反而平靜下來,“從生日宴那天起,你就知道陸昂會故意被抓。”
陳惑笑了,露出尖尖的犬齒:“不然你以為,以陸昂的能力,怎么會被我母親的人輕易困住?他親眼看見你和江汀在花園接吻,氣到把香檳杯捏碎呢。”
他站起身,步步逼近,“姐姐你真遲鈍,陸昂故意讓你看到他被綁在實驗臺,故意在營養艙里睜眼傳遞幻象,甚至那些針孔和束縛痕,都是他自己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