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聲中斷了室內的談話。門被猛地拉開，陳斐那張保養得宜的臉出現在門口，金絲眼鏡后的眼睛閃過一絲警覺，隨即換上完美的微笑。

“沈竹，你來了。”她側身讓出通道，“請進。”

辦公室內的另一個人――穿著實驗服的禿頂男人，他匆匆收起桌上的文件，向陳斐點頭示意后離開。沈竹注意到他手腕上的紋身：一個被鎖鏈纏繞的魅魔圖案。

“坐。”陳斐指向落地窗前的沙發，“要喝點什么嗎？”

“不用了。”沈竹保持著禮貌的微笑，“您說有關魅魔研究的合作要談？”

陳斐在她對面坐下，雙腿優雅地交疊：“我聽小惑說，你對魅魔很感興趣。恰好我們公司最近在研發一種針對半魅魔的新型抑制劑。”她推過來一份文件，“想邀請你參與臨床觀察。”

沈竹翻開文件，耳釘突然傳來刺痛。眼前的文字詭異地扭曲起來，變成了另一份完全不同的內容――《人類宿主與魅魔幼體共生實驗協議》。

“這是……”

“怎么了？”陳斐傾身向前，眼鏡反射著冷光。

沈竹眨眼，文件又恢復了原樣。她不動聲色地合上：“我需要時間考慮。”

“當然。”陳斐微笑，手指輕敲沙發扶手。

等不適感褪去，沈竹目光落在文件夾的封面上，兀然笑道：“其實我對小打小鬧的實驗不感興趣。”

“陳總您應該也是，您的抱負應該不止于此吧。”

沈竹笑著，眼神里卻笑不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