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捧著畫連說好幾個“好”,大手一揮讓他隨便挑他鋪子里的燈籠。
“我要那個鳳凰燈!”沈竹扯著他的袖子指著最高處那個一看就特別高貴的燈。
“那就要那個了。”柳旭手里的扇子一揮,含情帶笑的眼沒有看向燈,反而低頭望著沈竹。
被隱形符貼上時他是憤怒的,恥于被定身羞辱,正當定身符失效,他準備報復回去的時候,他又莫名其妙地多出了部分記憶。
當時他扔在地上的銀針只差一步沈竹就能踩上去一步見血,但在最緊要關頭時他做出來平日里完全不可能做出的動作――像個登徒子朝她耳邊吹氣,讓她不再往后一步。
而那時記憶甚至沒有仔細整理,做出這一切更像是他的本能。
等到他終于整理完多出來的記憶,鋪天蓋地的痛苦在一瞬間壓垮了他挺直的脊梁。
他原以為沈竹的身份不過是幼時馴養他的人,再被尚且年幼的她噙著笑像看一頭牲畜般施舍撓著他下巴時,他應該是屈辱的。
可記憶告訴他,他當時也在享受,享受這樣的感覺。
以至于在將來他甚至故意與她針鋒相對,讓沈竹越來越厭惡他以來換取不平等的關系,即使被她呵斥怒罵,柳旭除了覺得有著割裂般的陣痛,更多的竟然是始作俑者的隱秘的快感。
柳旭不知道他這是怎么了,總是眷戀沈竹對他制造的一切負面情緒或者疼痛,但也會期待著沈竹會給予他一些些溫存,就像是多年前,他因不聽話被鞭子抽打到遍體鱗傷,本該嫌棄他怒罵他的小主人,以一種悲天憫人的俯視角度,輕輕抬起了他的下巴。
小主人在享受他的垂死掙扎,而那時起,柳旭也在渴求她的靠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