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衡本以為她會記得少了一個人，可事實就是這樣，沈竹根本不會記得他，用完了就扔的物件罷了。

不過還好，期待再怎么落空，他也已經不覺得疼了。

更要緊的是，他還沒來得及跟上沈竹就已經被她落下了，人群多到連望向前方的路都有些勉強，更別說在這種情況下找人。

山下靈氣稀薄，他們也規定不能無故在凡人面前使用靈力，所以楚衡只能根據記憶被人群推搡著往前。

目光始終越過人群到某個方向時，他就好像已經找到了要去的地方，篤定要找的人就在那里。

“哎呀姑娘，雖然謎底您猜對了，但這畫畫得不行啊。”

店家接過畫咂舌，畫上的水平撐死說的上一般，更有一些看不懂的字符畫在上面，更顯詭譎。

沈竹哼了一聲，“十兩黃金，我要那盞燈。”

店家被這開口震驚到了，隨后擺了擺手，笑道：“老朽半截身子入黃土，世上更無牽掛，要錢財也無甚作用。”

“姑娘若無畫，便回吧。”

“不若我來？”

熟悉的像蛇一般的調子響起，沈竹偏頭望過去，正是上午才見的柳旭――他這次沒有帶他的面具，頭發隨意用發帶束著散在身后，一襲紅衣惹眼又熱烈，襯著他的桃花眼更加深情。

柳旭不過寥寥幾筆下去，山水圖便有躍然紙上的苗頭，等到畫作完成，饒是不懂畫的也知道這是一幅不可多得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