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
傅凌洲淡聲道:“我們已經說好了,等認親宴一結束她就會來江城。我給她準備了下一個活動。”
聽到這話,蕭迎雪臉上的表情一僵,手指不自覺輕蜷。
她都替他擋了一棍,受傷住院了,他竟然還有閑情逸致替蕭元依慶賀認祖歸宗?
“阿洲,你的意思是等下你就要走了嗎?”
“嗯。”
傅凌洲道:“這家醫院是江家的產業,等下我讓行軒在這里陪你。你有什么事找他就好。”
蕭迎雪一口濁氣堵在心口,腦震蕩后的暈眩感瞬間襲來,讓她不自覺閉上眼。
她和蕭彥禮達成了協議。
她幫他娶蕭元依,他協助她破壞傅凌洲和蕭元依的感情。
所以得知傅凌洲去了江城處理年前的工作事宜時,她就讓蕭彥禮動用二房的人脈,策劃了一場變故。
她辛辛苦苦演戲,還使上了苦肉計,就為了讓傅凌洲無法趕回京市替蕭元依慶賀。
好,事情進展很順利,傅凌洲也如她所愿留了下來。
可結果呢?
結果就是蕭元依會跑來江城!
傅凌洲還要丟下受傷的她,跑去為蕭元依慶祝!
原本她是想狠狠打蕭元依的臉的。
可現在,自己怕不是被打的那個!
怎么會這樣的!
明明她是他的救命恩人啊!
到底是他天生涼薄,還是完全沒把她放在心上!
連她的救命之情都可以無視掉。
蕭迎雪胸口一陣起伏,委屈道:“阿洲,我都這樣了,你還有心情陪依依慶祝嗎?”
傅凌洲看她一眼,眸底的情緒晦暗難懂。
“小雪,我無需你替我擋那一棍。如果不是你突然沖出來,我完全可以避開的。”
他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蕭迎雪臉色一白,眼眶卻一點點變紅,眼里滿是不可置信。
“你的意思是,我替你挨那一棍是咎由自取嗎?”
傅凌洲性感的薄唇抿直,眸底露出一絲冷銳。
他說:“小雪,你我認識不是一兩年,而是一二十年。我真的很希望你還是我記憶中的那個純真美好的女孩。”
他漆眸如墨,似能直視人心看穿一切。
蕭迎雪心頭不由得慌了一下。
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難道他查到什么了?
不可能。
就算查到,那也只會查到傅彥禮頭上。
畢竟策劃的事是傅彥禮一手安排的。
她并沒有出面。
想著,她快速調整好臉上的表情,裝得無辜又委屈。
“阿洲,你什么意思?難道我救你還救錯了?你該不會以為我是故意出事,好讓你無法回去替依依慶賀的吧?你是想冤死我嗎?”
她大口吸氣,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隨后負氣地擦掉眼淚,別過臉道:“既然你是這樣想我的,行,你走吧。就當我自作自受,我不耽誤你和依依約會了。”
傅凌洲俊臉依舊淡漠如初。
看著淚流滿面的蕭迎雪,臉上沒有半分愧對救命恩人的歉意之色。
他說:“小雪,還記得你大哥訂婚宴那晚發生的事嗎?”
蕭迎雪轉過了頭,紅著眼看著他。
聽到他繼續說:“那晚的你,和今天的你很像。只不過,那晚的你阻止我去救依依。而今天的你阻止我自救。如果不是看在我們有二十多年的情分上面,我不會就這么算了的。”
男人嗓音涼淡,沒有什么起伏。
可聽在蕭迎雪的耳朵里卻似一道驚雷,轟得她心肝肺都在輕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