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試探他,能不能把她送回家。
這一句話卻讓卡耐爾眼底的欲望散了。
他摸著她的腦袋說:“語心,你被賣到這邊這么久,國內也沒傳出任何有關你家里人在找你的消息。說明他們并不愛你,那么你回不回去又有什么意義?”
“況且就算我現在把你送回去了,你的名聲也臭了。外面的人不會相信你還是個清清白白的好女孩的。他們會用異樣的眼神看你,對你指指點點。之后你會受不了打擊而精神失常甚至自殺。”
聽到這話,她連忙為自己爭辯。
她說她不會的,她是個內核很強大的女子。
可卡耐爾卻說:“語心,我不是在危聳聽,而是幾年前我曾放走過一個女孩。”
“那個女孩是個剛上大學的女大學生,她是被男朋友以帶她出國游玩而騙來的。”
“那個男人因為賭博欠了賭債,為了區區十萬塊就把她給賣了。而等我把她放走后,她并沒有從此過上安穩的日子。”
“就如我所說,女孩回去后,她的周邊已經滿是她的流蜚語。那個男人矢口否認是他把她給賣掉的。反而偷偷散布流,說她已經不干凈了。”
“一個女孩在邊境這種危險的地方能生存下來,只有充當性奴。面對男朋友的背叛,世人輕視的目光,沒過多久那個女孩就得了抑郁癥。最終她從樓頂一躍而下,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
聽到這里,穆語心不免一陣唏噓。
對女孩的死感到不值。
生命是自己的,為什么要活在別人的流蜚語中?
連死都不怕,難道還怕活著?
她想告訴卡耐爾,自己沒那么脆弱。
可卡耐爾卻沒給她這個機會。
他握緊了她的手,說:“而這里是我們的天下,沒有誰敢對你指指點點。你和我在一起不開心嗎?雖然不是你的故鄉,但不是說相愛的兩個人只要心在一起,不管在哪里都會感到甜蜜的嗎?”
他說話時依舊溫和,一雙眼里寫滿了情愫。
可穆語心卻絕望了。
她知道,卡耐爾看似溫和,實則強勢。
看似寵她,實則防備。
自己再怎么說,卡耐爾都不會放她走的。
她不能告訴他,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自己都在盼望著回家。
因為那里才是自己的祖國。
只有踏上那片土地,她才會感到踏實。
哪怕爹不疼娘不愛,她也要回家。
她不能像片浮萍一樣,不明不白地在這里過完余生。
落葉要歸根的啊。
“小心。”
有客流推著行李箱路過,差點撞上穆語心。
卡耐爾快速將人攬到自己懷里,打斷了穆語心的思路。
穆語心身體微僵,對上男人關切的眼神,正想掙開對方,男人卻已經率先松開了手。
恍如初見。
洽到好處的紳士,讓她有些自慚形穢。
其實除去是賽亞的弟弟以外,卡耐爾真的是個不錯的男人。
他曾說過,他也看不慣那些人的做法。
但沒有辦法。
一方土地養育一方人。
他們那里有他們那里的活法。
他們不干,也有別人干。
而他能做的,除了少沾那些違法的事情以外,只有不斷給哥哥洗腦,希望能改變他們的存活模式。
現在,她自然知道,他們走后,那邊換了賽亞當領人頭。
想來他們的存活模式應該有所改變了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