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掛了養母的電話后沒回陸承寬的住處,而是找了個酒店辦理了入住。
或許是因為養母的一番話,讓她當天夜里就做起了噩夢。
夢里,她回到了小時候。
六七歲的年紀,別家的孩子已經準備上小學了,她卻只能在家幫著養父母做家務,帶弟弟。
每天有干不完的家務,挨不完的罵。
寒冬蠟月,她凍紅了雙手,卻還要拖著一個放臟衣服的木盆去河邊洗衣服。
有一次,弟弟非要跟著去河邊玩,一不小心失足掉下了河。
好在河邊有大人在,趕緊幫她把弟弟救了起來。
可她卻因此被養父毒打一頓,還讓她跪在冰天雪地里懺悔。
她又餓又痛,哭著說下次再也不敢了,換來的只有養父母的再次謾罵。
還是住在隔壁的鄰居看不過眼,在她快要暈倒時把她抱回了自己家,給她煮了碗面。
鄰居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因為家里窮娶不到老婆,一直打著光棍。
她以為那人是個好人,因為是他去找了村長出面說服了養父母,這才讓她有機會上小學。
也是她在養父母打她罵她讓她挨餓受凍時,適時讓她去他家里,給她帶來了片刻的溫暖。
可沒想到,隨著她年紀的增長,人出落的越發標致時,那男人會起邪心。
那日,他找了個借口將她引到他家里,將她撲倒在床上。
后來,是路過的陸承寬聽到她的呼救聲,把她從魔爪中救了出來,并揍了那男人一頓。
明明是那男人的錯,可不知什么時候起,村里卻開始流傳有關她的謠。
說她小小年紀就會勾引人,就是個不要臉的狐媚子。
她知道,一定是那男人放出去的謠。
可養父母卻信了。
他們感到丟臉,要不是見她能幫著干家務帶弟弟,是個免費勞動力,他們早就把她趕出家門了。
從那以后,原本就不愛說話的她變得越發沉默。
可陸承寬卻會在聽到有人背地里嚼她舌根時呵斥對方。
哪怕別人連同他一起罵進去,他也無所謂。
他還安慰她:“瞧,我是個私生子,我也被那些個長舌婦嚼舌根了。有我陪著你,你會不會好受一點?”
清俊的少年眉眼含笑,渾身上下都發著光。
比奧特曼還帥……
翌日。
蘇瑤醒來,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思緒還在飄忽。
曾經的奧特曼,會守護地球拯救蒼生,但卻不獨屬于她一個人。
起床后,她將昨晚關掉的手機開了機。
見上面有陸承寬打來的未接電話。
她沒回,而是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師哥,我答應替你去參加下個月,在m國舉辦的醫學研討會。”
“你確定?研討會需要一周時間,你舍得離開你那柔弱不能自理的病嬌未婚夫?”
嘲諷的語氣。
不怪師哥會這樣說。
自從和陸承寬在一起后,她滿心滿眼都是陸承寬,沒了自我。
就連和師哥聯合創辦的醫學實驗室也棄之不理。
可換來的卻只是一個情人的頭銜!
蘇瑤自嘲一笑,“我確定,我答應他父親離開他,并讓他父親幫我銷戶。”
“你要銷戶?”
對方很驚訝,不過想到什么他又了然開腔,“這樣也好,銷戶離開你才能徹底自由。”
蘇瑤嗯了一聲,說:“我有些書籍先寄回實驗室,過兩天你記得幫我查收。”
這邊的東西她什么都可以不要,獨獨她的醫書不能不要。
掛了電話,她隨手刷了一下朋友圈。
看到許嫣昨晚發了一條動態。
是一張月光下陸承寬穿著睡袍的背影圖。
蘇瑤一眼就認出,拍攝地點是他們住的大別墅。
許嫣已經登堂入室了!
她自嘲一笑,丟開手機去洗漱一番,隨后離開了房間。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她的樓層,電梯門緩緩打開。
蘇瑤抬眸,見里面站著三人。
就那么巧,其中兩人竟然是凌琳和她的哥哥!
蘇瑤正在想要不要打招呼時,就見凌琳一把拉住她哥的衣袖,有些激動。
“哥,哥,是昨天那個會武功的小姐姐!”
蘇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