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許嘉佑反應過來,他揚起的手就停留在了半空中。
剛剛還罵罵咧咧的人手不能動也說不出半句話來。
一張臉上寫滿了驚恐。
一旁的許瑤原本正痛快著呢。
她早就想羞辱蘇瑤了,只是礙于自己大家閨秀的身份,有些話不好說。
正好自己的親弟弟是個渾不吝,借他的口羞辱蘇瑤再好不過了。
然而……
“嘉佑,你怎么了?”
許嫣一臉震驚地看向蘇瑤,“蘇瑤,你對我弟弟做了什么?他為什么不能說話也不能動了?”
另一側的陸承寬原本對于許嘉佑當眾嘲諷蘇瑤是不贊同的。
他正想說他兩句,卻沒想到事情突然有了變故。
蘇瑤懂醫術,尤其擅長穴位針刺。
這樣的針灸術是用來救人的,她怎么能用來傷害別人?
陸承寬沉了臉,“蘇瑤,你瘋了?還不趕緊讓嘉佑恢復正常!”
蘇瑤看著他,對于他的偏幫偏愛已經心如止水。
“陸承寬,請你告訴他,究竟是我沒有自知之明,非要沒皮沒臉攀高枝?還是你當年親口許諾,你要娶我的?”
此時,他們站在警局門口。
里面的人都在張望,路過的人都在駐足。
要是他承認了,那么許嫣第二天就會被他們圈子里的人說三道四。
她的名聲若臭了,對陸許兩家聯姻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陸承寬眉心一皺,“蘇瑤,能不能別鬧了?嘉佑還小,你非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讓人下不來臺嗎?”
“他下不來臺?那你怎么沒有想過,他當眾詆毀我時,作為女人我有多難堪?”
蘇瑤反問。
哪怕已心死,可人都是情緒的動物。
因為太過憋屈,她清潤的水眸蒙上了一層霧氣。
陸承寬有些不忍,下意識就想上前去安慰她。
一旁的許嫣卻搶先一步走近了蘇瑤,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蘇瑤,我求你發發善心放過我弟吧。他被我家里人慣壞了,說話不經大腦,你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你要撒氣就沖我來好不好?只要你肯高抬貴手放過我弟,我給你下跪磕頭!”
說著,她屈膝就要下跪。
陸承寬哪能讓她下跪,連忙扶住了她。
“嫣嫣,你干什么?”
“阿承,你別管我,讓我跪吧!只要蘇瑤消氣就行。”
許嫣裝模作樣,一臉泫然欲泣。
陸承寬牢牢將人摟在懷里,擰著眉對蘇瑤道:“就一點小事,你別太過分了!趕緊幫嘉佑解開穴道,否則……”
“陸承寬,你給我聽好了。”
蘇瑤打斷了他的話,眉目清冷如雪。
“不是你舍棄了我,是我不要的你!這個陸太太誰愛當誰當去,我不稀罕!”
說完,他拉著呆立在一旁的蘇耀祖就走。
“蘇瑤,你給我站住!”
身后傳來陸承寬咬牙切齒的聲音。
一雙桃花眼里閃過一絲惱怒,還夾雜著一絲不安。
她說她不要他了!
她說這個陸太太她不稀罕!
不,她那么愛他,這只是她氣狠了才說的氣話!
前面,蘇瑤充耳不聞,推著蘇耀祖上了自己的車。
這時,后面有輛車停了下來。
有人從里面走了出來。
蘇瑤下意識看過去,就對上了一雙漆黑如墨的深眸。
她愣了愣,第一個反應是這雙眼睛有點熟悉。
第二個反應是,這個男人很帥,但身體有恙。
她和傅凌洲只有一面之緣,還是酒醉的時候。
所以此刻的她并沒有認出,面前的帥男人正是她的債主。